調酒師阿楠發現了他的異常,手里搖晃著調酒器,慢步靠近他,沉思了好久才敢喚他一句,“同哥”
頭頂上的彩色燈球旋轉著,陸惺同的臉隨著顏色的轉變而明明暗暗,隨性的抬頭望他一眼,就又端起了酒杯,手指修長,露出了一截秀氣的手腕。
陸惺同明顯不太想理他,調酒師看出來了,也不必自討沒趣的惹他心煩了,他又調了一杯酒給陸惺同,酒的顏色是深沉的深藍色,就連酒杯里那一顆一顆的小冰球都是藍色的,一眼望去,像是宇宙星球。
“這杯酒,我稱之為念,意為心心念念,形容內心深處的起伏,像是心電圖上的波浪,也是模仿心動的感覺。”
陸惺同盯著這杯酒,對他說的話起了興趣,用手指敲著杯壁,看著里邊的深藍色液體發出漣漪的水波紋。
阿楠講出了這杯酒的故事,“當時,我追我喜歡的女生時就是這樣,故而在某一天的晚上,調做了這一杯念,自那以后,那杯酒沒有面世,調酒的手法也一直被我藏了起來,現在送給你,希望能幫到你。”
阿楠眉目含光,說這些的時候,似乎有些心酸。
陸惺同沒有要品嘗的動作,只是無聲的盯著面前的酒,它是有意義有故事的,并不是只能滿足口腹之欲的商品。
對于調酒師來說,酒是自己的作品,是打響自己名號的物件,是熱愛是青春,也是寄情之物,詩人用詩,作者用書,調酒師用酒,萬物即是相通的。
酒,是能買的,但是酒背后的故事卻買不來,這屬于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本是天涯淪落人,陸惺同也很想知道他們的結局,“那追到了嗎”
阿楠垂下了目光,嘴角帶著苦笑,“半年前,分手了。”
陸惺同沒有問緣由,猜也能猜得到,肯定不是因為不愛了,“后悔嗎”
“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又何必要耽誤人家。”
后悔啊,自然是后悔的,不過再來一次的話,他們也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這是注定了的。
愛在現實這里,根本不值一提。
阿楠拍了拍陸惺同的肩膀,“我作為過來人,提醒你一句,只要是不留遺憾,有些事情,就要隨著自己的心去做,喜歡的人,也要留在自己身邊。”
陸惺同抬頭看了他一眼,驟然間露出了好幾日以來從未有過的笑容,他大手一推,把那杯念移回阿楠面前。
“這些話就夠了,有意義的酒,你還是自己留著。”
這杯酒是阿楠對他喜歡的人的念想,于他而言,有非同一般的意義,是回憶,是愛意,陸惺同不能摻和。
阿楠笑了笑,想著陸惺同可能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了自己的主意。
陸惺同這個人隨性不羈,漫不經心,不是能輕易的向人吐露心扉,他有些不善言辭,鮮少會傾訴。
但是阿楠是個明白人,感情的事情瞞不住旁觀者,自那日見到虞渃熙之后,再到陸惺同大費周章的為她準備樂隊,他們就都看明白了。
陸惺同沒有想放棄虞渃熙的心思,他心心念念的想了她六年,無論虞渃熙對他做什么,陸惺同都不會起放棄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