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惺同提前打了車,跟虞渃熙一起往機場趕,她小臉不施粉黛,今天起得太早了,都沒來得及化妝。
“幾點的機票”虞渃熙快困死了,說話的氣息也有氣無力的。
“十點半。”
本來像中秋這種大節日時的機票就會特別難買,有的時候連早班機都搶不上,而且又是自己公司里送的第二張半價的票,十點半的已經算是好了。
陸惺同給虞渃熙做了早餐,一塊三角形的三明治,遞給她,“早飯。”
虞渃熙合著眼睛,聽見他說話,睜開看了一眼,隨即又合上了,“我不想吃早飯,我想睡覺”
今天早上七點多,陸惺同就給虞渃熙打電話了,還在她家門口催了她好一會兒,這才剛下來。
虞渃熙頭上帶了個黑色的針織帽,那帽子大的很,把她的眼睛都快擋上了,她干脆把它拉了下來,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我先睡一會兒,你記得要叫我。”
陸惺同嗯了一聲,回應了一下,他側頭去看她,清晨的光照在她的小臉上,露出的發尾和睫毛都閃爍著金橙色的光。
那雙勾人心魄的狐貍眼暫避了鋒芒,她的睫毛天生就很長,很濃密,像一把小刷子一樣。
她每當哭起來,睫毛上總會粘著一滴一滴的淚珠,顫顫抖抖的,像是撓在他的心尖上一樣。
六年了,就連距離他們再次相遇,也已經三個月之久,這還是他頭一回靜靜的,能看清楚她整個面貌。
他只有在虞渃熙睡著的時候,才能有機會心如平靜的去細細的觀察她,他的小姑娘真長大了。
車身不算平穩,虞渃熙被顛醒了兩次,陸惺同實在不忍,趁她睡著,把她的腦袋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讓她靠著。
前面的司機還是有些識時務的,隨后的路程里比之前開的安穩了點,路程一共半個多小時。
到后面,陸惺同的胳膊都快麻了,但是怕吵醒她,不敢動彈分毫,就這樣一直堅持到了機場門口。
到了門口,陸惺同也沒舍得叫醒她,想著如果誤了機就花錢改簽,或者再買機票吧。
可是虞渃熙自己醒了,發現自己正靠著陸惺同身上,她突然一抬頭,正好與他落下的目光相對,距離只有一掌之隔。
她剛剛半個身子都完全靠著他,著實是懵了一下,“到,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沒誤機吧”
陸惺同開了車門,下車,“現在走就還來得及。”
虞渃熙剛醒,腦袋還沒有重啟成功,她跟著他下了車,又被陸惺同拉著在機場里穿梭,茫然的上了飛機,坐到了位置上才勉強反應過來。
沒想到,在這趟飛機上服務空乘人員是虞渃熙的同事,兩人前不久還一起飛過同一趟航班,互相不算熟,點頭之交而已,但是見面也要打招呼的程度。
虞渃熙跟她隨便聊了幾句,就不耽誤人家的工作了,不過她應該看出來在虞渃熙身邊坐著的是陸惺同了,但是她很識相,沒有問出口。
成年人的這點自覺性還是有的,凡事不用問的太細致,自己的眼睛足夠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