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惺同一本正經的,“當了兩年兵,大學在部隊里學的飛行員,那里管得嚴,一年只能出來兩次,沒得出空來拜訪您二位。”
他當時飛行員學了四年,總共就出學校出來了八次,次次都偷摸的去見虞渃熙,她身邊一直不停的有男生的存在,但是沒辦法,他不能露面,這個醋只能暗暗的吃,有好幾次都氣的他捶墻。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跟熙熙吵架了,沒事就好,以后可要常來。”
“好,以后一定常來。”
沒吃兩口飯,虞父搬出了他私藏的白酒,五十四度的,他們老家這邊的長輩們都喝不慣洋酒,就是喜歡喝點兒白酒啤酒的,啤酒又沒什么味兒,不過癮,所以,一般過年過節的,就喝點白酒。
虞父倒了兩杯,給陸惺同了一杯,“來,小陸,咱爺倆喝一個。”
老家這邊的待客之道就是喝酒,喝酒能增進感情,比如喝蒙了之后,拜個把子啥的。
虞渃熙知道這酒是什么度數,她也不太清楚陸惺同現在的酒量,但指定是喝不過她爸的。
她暗自的阻止他接那杯酒,給他使眼神,“陸惺同,別喝,聽我的,不能喝。”
陸惺同想聽她的,但是頂不住伯父的壓力,最終還是接下了這杯酒,為表誠意,“伯父,我敬您。”
這酒的度數這么高,酒勁兒還在后面,陸惺同一口干,沒幾杯就受不住的,但最起碼他還撐了幾個回合,把虞父喝的也快不成了。
“小陸,伯父實話跟你說,我們家熙熙從小就不太愛說話,身邊的朋友也少,但是伯父看得出來,她對你跟小馨兒那些朋友不一樣,她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是打心眼的高興,說話的頻率也高了,你們高中畢業了之后就沒再聯系,我們家熙熙難過了一整年,慢慢的才好點,她雖然不說,但是我們當父母的也能看出來,她跟以前不一樣。”
虞父說這些話,平平無奇的,但是能聽出來,有另外一個意思,不管當年是誰先離開的,虞父都在怪陸惺同傷害了虞渃熙。
陸惺同臉頰上紅潤,眼神迷離,陷入了沉思,“對不起啊伯父。”
虞渃熙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老吉跟她說的,陸惺同在部隊里為她瘋狂的事情。
她突然一個沒忍住,拿起陸惺同手里的那杯白酒,一口喝了個干凈,速度快到,陸惺同都沒來得及阻止。
虞母皺著眉頭,“你這孩子,搶什么酒喝呀這酒勁兒可大著呢。”
虞渃熙的眼眶濕潤了,說話的聲音也就有些顫抖,忍不住的委屈,也不知道是替自己委屈,還是替在部隊里的陸惺同委屈,總之,哭腔很上頭,這酒的著烈也跟著上頭。
她看著陸惺同,突然替他感到惋惜,明明那個時候他受到的傷害最多,被自己的家人送去最嚴厲的部隊,跟死神作斗爭,槍林彈雨,還被自己最心愛的人誤會,被迫帶了個綠帽子。
其他人都知道是他先離開的虞渃熙,但誰又知道陸惺同也是被迫的,受傷最大的是他,被誤會最大的是他,最不想離開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