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明情況,因為長時間的相處了解偵探社那幫孩子的性情,所以他本能的因為偵探社的幾人被誣陷而感到不悅。在聽到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后,心情才轉變為怒意。
用金錢、天賦、身份等將自我區分,給生命定價,這自古以來便是人天性的一部分。鐘離不禁想到曾被給予自由的蒙德所經歷過的那場血與淚的“鬧劇”,也正是由于無神之地的歷史警示,他才愈加放不下璃月的擔子,總想再多承擔一些,再多教導一段時間,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在神明庇護下安然無憂的人類更能夠發揚他們本性中的善與美德。
失去神明的璃月在一代七星的帶領下或許安然祥和,但時移世易,在當中或許也有著跌宕的變故與深沉的苦難,這是人類自己行進的過程中不得不承擔的東西。但在今時今日,現代背景下,竟還有這樣陳腐朽壞的思想,實在令人不適。
鐘離將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不再注視著他。
明明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人,但在對上那雙金眸之時,咒術方的男人卻本能感到了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顫意。腳下甚至也不由得向后退的一步。
發現自己竟然只被這樣一個眼神攝到后,男人開始惱羞成怒起來,但剛想說什么就被美江不耐煩地給打斷了。
“這位是武裝偵探社的編外顧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并不隸屬于武裝偵探社,你說話最好客氣點。”美江道。
任誰都能聽出美江是想把鐘離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其中的緣由也不難想到。
異能特務科橫濱總部的那位雷電大人幾乎人盡皆知,但凡是高層一點的也知道那位大人同武裝偵探社的這位編外顧問互為摯友。也就導致了政府這邊的人做事建立在一個原則上任誰受委屈都不能讓雷電大人的朋友受委屈。否則之后萬一被那位大人聽到了,他們可不能有好日子過。
況且就從直播的內容來看咒術界那邊也不一定是什么好東西,自身也當然是要站在異能者的這一方給鐘離說話。
“”
不對。
“鐘離先生你也是咒術師”突然回想起來之前冥冥和庵歌姬維護鐘離時說出的話,美江怔愣地看著鐘離,“甚至還是特級咒術師”
“說不定比特級還厲害呢。”冥冥挑眉,補充了句。
反正她覺得就算是五條那家伙在這兒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我既然在武裝偵探社工作,自然也會站在異能者一方。”鐘離道。
“不,您是編外人員,自然和他們扯不上關系。”美江搖了搖頭,跟鐘離使了個眼色暗示對方配合自己,“只要您不干涉我們的正常抓捕行動,我們就絕不會對您下手。”
對方已經盡可能的給自己開后路了,但鐘離并沒有應允。
“我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是保證他們的安全,自然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人。我相信他們無罪,若我的判斷有誤,同為社員的我自當會與他們一同承擔。此乃契約。為了證明我的無誤,我會親自解決這件事。”鐘離看向美江,“現在麻煩將你們所認為的真相告知于我,只有掌握同等的信息才算公允。”
既然鐘離來到了這個地方自然也是掌握了一定的信息的,而信息是誰告知的在鐘離帶著冥冥來到這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得而知。
就算鐘離不知道詳細的信息,應該也是知道偵探社的那幾人如今面臨著怎樣的境地。無論是誰在這個時候都應當只能想到明哲保身,但鐘離著實讓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