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女子單人滑青年組,自由滑項目。
二樓休息室,喻飛白和李響依舊在場,觀看著下方冰場的選手們表演。
喻飛白站在窗邊,場館明亮的燈光從窗外照入室內,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清晰俊美的面部輪廓。
他的睫毛垂著,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目光落在手機上。
屏幕上播放著花滑視頻,除了白燃初賽中的花之圓舞曲,還有她昨天復賽的短節目蓮花頌。
屏幕里的女孩穿著不同樣式的考斯騰,踩著不同編排順序的步法,身姿卻是一模一樣地窈窕輕盈。
窗邊,李響突然拽了拽他,驚喜道
“快看她來了”
這個“她”在他們之中,指的是誰毋庸置疑。
喻飛白望向窗外,看見并不陌生的那個身影。
依舊是那襲輕紗飄飄的考斯騰,白月為衣,蓮花為裳,只是手掌纏著雪白紗布,膝蓋和腳踝上著護腕。
與短節目一樣,白燃的自由滑選曲依舊是華國古典音樂,古箏曲漁舟唱晚。
音樂響起,托勾抹劈剔挑打,不同的古箏指法,在琴上流淌出汩汩的河水,使人仿佛能聽見漁船搖櫓之聲。
李響從上望去,只見白燃的腳下仿佛也踩著清波,流暢而寫意。
從她的步法中,完全看不出她昨天是被擔架抬出去的。
李響不由奇道
“咦,看著昨天那場她摔得挺厲害的,難道其實并沒有受傷”
喻飛白卻罕見地接了他的話,低聲說
“不,她的狀態下滑了。”
往期視頻中,白燃的步法編排流暢,頗有幾分隨心所欲的味道。
現在則略顯遲滯,像是被船櫓攪動的水波,微微改變了涌動的方向。
不過,白燃的基礎放在那,哪怕實力有所減損,比起其他選手,整體還是很流暢了。
觀察著白燃的動作,喻飛白輕輕蹙眉
“應該是左腿確切地說,是左腳踝。”
“是嗎”李響向來相信好友的判斷,擔憂道,“步法都被你看出狀態下滑了,到了跳躍,恐怕做起來更難啊”
場下,白燃并不知道自己在被兩個省隊男生密切關注著。
她目光清定,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自由滑中。
短節目3a的摔倒,影響了她后續的動作,節目編排里剩下的蟹步和一個三周跳,都沒有順利地做出來。
她以第九名的名次,擦線進入了自由滑的十位選手名單。
而名單里的其他選手,只有一位不是省隊的,還排在最后一名。
比賽總分短節目得分自由滑得分
已經上場過的六個選手,自由滑并沒有重大失誤。她們都上了a跳之外的三周跳,有一個選手做出了漂亮的2a,還有選手出了一個三三跳。
白燃要想獲得三個晉級賽名額之一,必須在自由滑中逆風翻盤,幾乎不允許失誤的存在
琴音流淌,最初的一小段步法過后,白燃開始她的燭臺貝爾曼。
隨著旋轉,藕粉的裙擺像是蓮花盛開。
與昨天一模一樣的美麗,但只有當事人知道,她經受著怎樣的感覺。
太疼了。
白燃臉色發白,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貝爾曼本就會給腰腹部帶來極大拉扯感,再加上腿傷,她感覺像是有小刀輕輕地割著渾身。
幸好上臺前都會化妝,從外在妝面上看,她依舊神完氣足,臉頰有著淡淡的腮紅,嘴唇也是柔嫩的粉色。
做完貝爾曼,放下抬起的左腿時,白燃的腳腕肌腱活動,拉動得骨骼隱痛。
但是,在止疼藥的幫助下,這些痛苦還在忍受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