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翩然起舞的白燃,吳教練目露思索之意
“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不是最出成績的時候。但有她這份心,應該還能再進一步。”
周教練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哼笑道
“老吳,這回不說看不上人家進省隊了”
吳教練理直氣壯
“基本技術過關,又有韌性,這樣的孩子誰不喜歡”
隨即,他不由惋惜
“大半場下來,她主要的跳躍都依靠沒有受傷的右腳看這樣子,她恐怕不會再挑戰a跳了。”
a跳,以左前外刃起跳的跳躍,需要左腳發力,極大的向上的動能。
連完好的關節都會感到極大壓力,何況是本就受傷的脆弱腳踝。
不過,吳教練倒沒有太失望,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對白燃有很大期望
“瞧我,真是想多了3a哪是誰都能做的
“這姑娘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等賽后我找她聊聊入省隊測試的事”
在人們低聲的交談聲中,漁舟唱晚的配樂已經過渡到后半段,那段最為快節奏的快板。
箏音清脆,如同珠玉落盤。
大量的重音和顫音,交織成了透明的躍動的漁網,水珠和魚群亂跳,歸家的漁人合著水聲放聲吟唱。
合著節奏,白燃又單獨跳了一個3z和一個3o,動作果決,裙裾飛揚,仿佛剎那蓮花綻放
不過,最后的3o,她明顯體力不支,落冰時右腿出現明顯顫抖。
好在她站住了
右腿直立,左腿浮腿向后抬起,白燃繼續接下來的燕式滑行。
這個優美的燕式仿佛一個分隔符,帶著音樂從激昂過渡為悠緩。
琴音渺渺,歌聲漸消,水波擁簇中,漁船即將靠岸了。
白燃對這幾分鐘的配樂了然于心,她聽到這里,知道還有不到三十秒,她的自由滑就該結束了。
這也代表著,她的聯賽復賽即將告終。
滑行過場邊某處時,白燃和常教練的目光短暫交匯。
常教練等在欄桿旁,依舊面無表情。
她看過來的眼神十分清醒,其中沒有鼓勵,也沒有同情。
白燃知道,這是一切交給自己決定的表示
最后幾十秒,原本的編排是風險極高的3a,昨晚緊急改了編舞,為這里新編進去了一段能加表演分的精巧步法。
是冒險一搏,要么3a成功,技術分大增,獲得驚艷名次,要么3a再次失敗,不僅腳踝二次受重創,還要徹底跌出晉級名額之外;
還是穩妥行事,用精巧步法盡量拉高節目內容分,在后面的選手沒有出色表現的情況下,心驚膽戰地等待是否能獲得晉級賽名額
截然不同的兩條道路,該如何抉擇
對白燃而言,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將永不退縮,都將矢志不渝,一往無前
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白燃左腿發力,完全不計后果地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
左前外刃點冰,濺起水珠般的晶瑩碎屑
向前起跳
二樓的休息室,趴在窗戶前的李響瞪大眼睛
不是吧,就這個狀態,還是精力最低谷的后半段滑行,白燃還要a跳
嫌短節目摔得不夠狠嗎嫌左腿傷得不夠重嗎
白燃到底怎么想的她的教練到底怎么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