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吳教練下意識皺眉。
白燃的家庭情況,他是知道的。
父母離婚,父親不靠譜,也沒別的可靠親戚。
她這次出來比賽,妹妹獨自在家,是專門請一個阿姨幫忙照看的。
現在白燃媽媽突然過來,還是在比賽中
“我替白燃感謝你的花,但是,你們最好暫時不要見面。”
吳教練還在猶豫的時候,常教練已經干脆地說。
“白燃媽媽,你也知道你和女兒許久不見了。她還有重要的自由滑沒有比試完,希望你不要干擾她的心態。”
這番話毫不容情,換作他人可能惱羞成怒,但是以李琳的性格,她只是羞愧地低下頭。
常教練的目光看著冰場上的白燃,那個白衣粉裳女孩子正在集中精力地完成節目,完全無暇顧及場邊的情景。
“當然,母親見女兒是你的權利。如果你堅持親自來送,我無權干涉,只是希望你理解我們教練的考量。”
說罷,常教練禮貌地對李琳一點頭,不再看她了。
教練的意思很明白,李琳本就愧疚于女兒,哪里還好意思堅持己見。
請吳教練轉交花束后,李琳看了一眼遠處的白燃,不舍地回到了觀眾席。
纖細的身影很快被觀眾們淹沒了。
“總歸要見的”
白燃抱著花走后,吳教練憂心忡忡道。
“哪怕是自由滑之后見,白燃的訓練狀態想必也會受一陣子影響
“可不久后就是決賽和奧運選拔賽,可沒時間給她耽誤啊”
常教練輕輕搖了搖頭
“老吳,我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我們畢竟只是教練,而不是白燃的親人,怎么能阻止她們母女相見呢”
吳教練又開始原地轉圈,像頭沮喪的老牛
“白燃這個性子,看似平靜好相處,實則心里非常有主見。唉,不知道她們會怎么收場”
還是等到柳新月上場,吳教練的注意力才重新轉到了冰場中。
柳新月滑到冰場中間,單膝跪地,做出準備的動作。
口紅和腮紅讓她的氣色顯得很好,像是毫無傷病,健康全盛的一個運動員。
包括昨天請的醫生,醫生們對柳新月的態度一直是靜養,但奧運會在即,她怎么會甘心就此放棄。
但是,從第一個動作起,眼光老辣的教練們就看出她的力不從心。
觀眾們雖然沒有教練專業,但看過前面幾個知名女單的表演,不少人直觀感受到了柳新月的差距。
傷病讓她的動作沒有從前靈敏了。
連跳摔倒
3a無摔,卻不足周
現在,柳新月只剩下一個單跳沒做,這決定著她的短節目是否能險險躋身前十,夠資格參與之后的自由滑比試。
吳教練膽戰心驚地看著場上,他現在擔心的不是柳新月的成績了,而是她的身體。
柳新月的喘息和顫抖已經十分明顯了,眉頭微微皺著,連從容微笑的面部表情都難以維持。
她向來耐力很好。吳教練知道,這是她實在痛得狠了。
畢竟她出問題的部位可是脊椎身體內最重要的骨骼
最后一個跳躍,柳新月的編排是o跳。
像所有花滑運動員一樣,躍起時,她依舊上身發力轉動,帶動下身旋轉。
為了更高更遠地留在空中,脊椎,尤其是脊椎的下半部分,都需要承受很大的壓力。
前幾個跳躍,柳新月還能忍著壓力勉強完成,這次的o卻從一開始,就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卡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