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干巴巴笑了兩聲,道“快好了,快好了。”
沈映月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莫衡一定還沒有找到。
二夫人聽到沈映月問起莫衡,就有些心虛,便找了個由頭走了。
紅丹也扶著大夫人回屋休息了。
靈堂之中,又只剩下了沈映月和巧云。
她回頭,看了一眼靈堂中的棺槨。
那里躺著的,是她素未蒙面的丈夫。
沈映月想起白燃和吳小刀的話,心中泛起一絲同情。
英雄往往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沈映月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梁護衛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了過來。
他生得俊逸,走路帶風,看得巧云愣了一瞬。
梁護衛來到沈映月面前,低聲稟報“夫人,有您的信。”
巧云連忙回神,雙手接過信件,呈給了沈映月。
沈映月迅速打開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
這是白燃送來的信,沈映月托他辦的事,他已經辦到了。
沈映月沉思片刻,才緩緩放下信紙。
沈映月下意識抬眸,忽然發現,梁護衛正在看她,似乎欲言又止。
四目相接,他又連忙將頭低了下去,恭順地站在一旁。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道“梁護衛想說什么”
梁護衛薄唇微抿,低聲道“昨日長街,夫人遇險,是屬下護衛不力,請夫人責罰。”
說罷,他鄭重地跪了下來。
沈映月怔了怔,連忙讓他起身。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記住,以后不要隨意下跪。”
梁護衛愣了一瞬,點頭稱是。
沈映月又道“你的職責,本來就是護衛母親,守在她身旁,并無不妥。你沒有做錯什么,不必自責。”
梁護衛忍不住抬眸,看了沈映月一眼。
她神色淡淡,語調平緩,沒有責備他,也沒有刻意安慰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梁護衛心中好受了許多,他低聲道“多謝夫人。”
頓了頓,他道“其實屬下的指責不僅僅是護衛大夫人將軍走之前,特意叮囑了屬下,也要好好護衛您。”
沈映月一頓,抬眸看他。
梁護衛眼神清澈,透著堅毅的光,神情十分嚴肅。
以往莫寒上戰場,都會帶上梁護衛。
但這一次出征,事發突然,莫寒便讓他留下來,護衛鎮國將軍府安全。
尤其對新夫人,她初來乍到,不可受到任何傷害。
可梁護衛萬萬沒想到,將軍居然一去不返。
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好好完成莫寒生前交代的事。
沈映月凝視他一瞬,問“在鎮國將軍府多久了”
“回夫人,五年了當年,屬下父母雙亡,是將軍把屬下從戰場上撿回來的。”
沈映月微微頷首,道“你也節哀。”
梁護衛驚訝地看了沈映月一眼,低低應了一聲。
男子的情緒不同于女子,一向藏得很深。
但不知為何,沈映月卻能敏銳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