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頹然倒地。
莫寒還未來得及收弓,卻忽見沈映月回過頭來,直直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這么遠的距離,分明什么都看不清,但似乎又有什么東西,在時空中交匯到一起。
“咳”
胸腔悶痛引起了咳嗽,讓莫寒收起思緒。
這次與西夷對戰,險象環生,他身受重傷,差點就真的死在了南疆。
莫寒身在前線作戰,但背后卻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推進。
錯誤的情報、被燒毀的軍糧、突如其來的襲擊一樁樁,一件件,連環相扣。
期間的陰謀錯綜復雜,不但要置他于死地,連莫家軍的精銳也不放過,顯然,這并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于是莫寒便使出金蟬脫殼,打算徹查此事。
莫寒定了定神,重新閉上眼,繼續運功調息。
待他的傷好些了,需要回府一趟,取些重要的東西。
秋日午后,沉靜安然。
沈映月最近喜歡上了書房,有空的時候,便經常待在里面。
起初,沈映月告誡自己,這是莫寒的書房,未經過他人同意,不應該擅自動他的東西。
但那些書對她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她便在心里說服自己這是夫妻共同財產,丈夫不在了,理應由妻子保管。
于是,她便心安理得地在矮榻上鋪了軟墊,又將自己喜愛的茶具、木幾等挪了過來,連新得的盆景,都搬了過來。
書房中多了一股生機,看著十分宜人。
此刻,沈映月正坐在榻上看書,旁邊還有一盤子點心。
巧云來到門口,輕聲道“夫人,廖先生求見。”
沈映月抬起頭來,淡聲“請他進來。”
片刻之后,巧云便領著廖先生進了書房。
廖先生還是第一次進莫寒的書房,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沈映月身后的書架來。
沈映月任由他看了一會兒才出聲“先生找我何事”
廖先生連忙斂了神,道“回夫人上次夫人問我能做些什么,小人仔細考慮了一番,如今有了答案。”
沈映月淡然一笑,徹底放下書本,道“先生請講。”
廖先生深吸一口氣,道“小人這兩日,仔細比對了近三年的賬目,發現鎮國將軍府,在對外的經營上,采取的策略過于保守換而言之,我們的經營方式,賺不到多少銀子。”
沈映月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怎么說”
“這些年來,將軍在軍功的獎賞之下,得了不少田產和鋪面,很多鋪面的地段都非常好,若用來經商,應該收益頗豐,目前僅僅限于收租,實在是有些可惜,小人以為,可以收回一部分,改為自己經營。”
廖先生說完,看了沈映月一眼,道“夫人覺得如何”
沈映月沉思片刻,道“廖先生以為,應該收多少鋪面,收哪些鋪面”
廖先生答道“這個需得對所有商鋪摸底一遍之后,再行論斷。”
沈映月頷首一笑,道“我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具體做什么營生,還需要實地考察過后決定,先生可安排一下出巡計劃,我同你一起去看看。”
沈映月對那幾處鋪子的地段有些印象,但她平日出門少,還沒有去實地看過。
廖先生愣了下,道“夫人這算是同意了”
沈映月一笑“廖先生一心為鎮國將軍府著想,為何不同意”
廖先生怔了怔,他沒想到沈映月這么快就做了決定,連忙躬身道“那小人這便回去準備若夫人得空,這兩日便可出發。”
“好。”頓了頓,沈映月道“稍后,我也會將此事稟告給祖母,你安心準備便是。”
廖先生道了聲謝,便告退了。
巧云見他走了,忍不住笑起來。
“夫人真厲害,廖先生這般冷冰冰的性子,都被夫人收服了”
沈映月搖搖頭,道“不是收服是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