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默默將沈映月的話記了下來。
沈映月轉而看向馬管事,問“昨日一共來了多少位客人”
馬管事恰好知道這個數,立即答道“一共五十六位。”
沈映月頷首,又問“五品官以上的家眷,占了幾成”
“這”
馬管事也答不上來了。
沈映月道“兩位,別忘了我們開流光閣的初衷。”
一來是為了增加進項,解決鎮國將軍府的燃眉之急;二來,是為了持續掌握了解朝中動向,為鎮國將軍府的未來打基礎。
廖先生和馬管事齊聲應是。
頓了頓,沈映月道“對了,過兩日,我想在流光閣,開一場茶會。”
馬管事問“夫人是想借機結識城中的夫人小姐么”
沈映月笑了笑“算是吧。勞煩馬管事,將城中最愛熱鬧、最喜交際的夫人小姐們,一并請來,就說流光閣到了新茶,請她們來品鑒。”
“是,夫人。”
待馬管事和廖先生走后,沈映月便站起身來,打算出門。
巧霜問“夫人,這幾日看著要下雨,您想去哪兒”
沈映月抬眸,看了看天氣,天空中烏云滾滾,也不知何時會落下雨來。
“我去三房看看瑩瑩。”
三房的院子里一片空曠,唯有一個人形木樁,佇立在中央。
莫瑩瑩身形閃動,繞著木人捶打,招招狠辣。
“怎么沒貼個名字打起來更解氣。”
莫瑩瑩聞聲回頭,只見沈映月站在了月洞門口,沖她微微一笑。
莫瑩瑩停下拳腳,斂了斂神“二嫂。”
沈映月走過來,掏出一方手帕,遞給莫瑩瑩,道“擦擦罷。”
莫瑩瑩的拳頭都打得有些發紅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接過沈映月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漬。
莫瑩瑩有些不好意思,道“自從二哥過世之后,我便沒有練過武了,感覺有些生疏了。”
“你喜歡練武么”
莫瑩瑩點點頭,道“喜歡的就是,爹娘不讓我練,說是怕嚇跑了婆家”頓了頓,她自嘲道“沒想到,真的一語成讖。”
沈映月沉默片刻,道“是陳家沒福氣。”
莫瑩瑩悵然一笑,道“二嫂,我有時候不明白,為何身為女子,總要受諸多約束”
“自小,爹娘便教導我,要規行矩步,謹小慎微,他們是為我好,可我不喜歡那樣。”
“每每見到大哥、二哥讀書習武,切磋,我便很羨慕,于是跟著悄悄地學。二哥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經不住我央求,便細心地教我。”
“爹娘知道后,卻很是不悅,在他們眼中,嫁個好人家,才是姑娘家的正經事如今我的婚事黃了,母親每日以淚洗面,只覺得我被毀了我不明白,難道我們身為女子,這輩子只能相夫教子么”
沈映月淡聲道“當然不是。只是,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別人走過的路,因為看起來穩妥。”
“別人走過的路”莫瑩瑩若有所思道“我如何才能走自己的路呢”
沈映月凝視莫瑩瑩的眼睛,低聲道“若每一步,都遵從自己的心意,那你走的,就是自己的路。但這路可能很孤單,很危險,甚至沒有歸途。”
莫瑩瑩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明白了。”
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