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在耳邊呼嘯而過。
陳昌言騎在馬上,冷得面部發僵,好不容易才到了流光閣門口,又趕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他連忙翻身下馬,拍了拍衣服上的雨點,拾階而上。
馬管事一見他過來,連忙上前,笑臉相迎“陳公子來了”
陳昌言沖他微微頷首,便要進去,誰知,馬管事卻伸手,將他攔在了外面。
“抱歉,陳公子,請恕本店不招待男客”
陳昌言愣了愣,道“可是,是你們約我過來的”
馬管事一拍腦門,道“哎呀,瞧瞧小人這記性小人上去看看瑩瑩小姐準備好了沒有,還請您在門口稍等”
陳昌言無法,便只得站在了流光閣外的臺階上。
雨點隨風傾斜,打濕了他半邊衣衫,但這流光閣只招待女客,他也不好意思站進去,便只得硬著頭皮受著。
馬管事轉過身,慢悠悠地向樓上走去。
在樓梯口上,見到了丫鬟小廝,還要攀談交代幾句,待走到二樓之時,一炷香的功夫,已經過去了。
二樓的炭火燒得嗶剝作響,暖意融融。
眾位夫人們,一面品茶,一面用著點心,圍爐敘話,好不熱鬧。
莫瑩瑩同眾人熟稔起來之后,也放開了許多,眾位夫人都很健談,一時間,二樓歡聲笑語不斷,氣氛融洽至極。
這時,馬管事幾步走來,面露難色。
他到了沈映月面前,忐忑道“夫人您看看樓下,陳公子又來了”
沈映月秀眉微挑,轉頭向窗外看去,皺了皺眉。
她這個簡單的動作,頓時引得眾位夫人,也忍不住向樓下看去。
只見樓下風雨飄搖,一個男子站在雨中,瑟縮著身子,看上去有些萎靡。
楊夫人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問“那是誰啊”
周夫人嘟囔了一句“好像是陳家公子,陳昌言他怎么在這兒”
翰林院的方夫人開口“哪個陳家”
“就是去年中了探花的那個”
“京城的探花多了去了,不認識”
“好像和鎮國將軍府定親了吧”
莫瑩瑩凝神看去,心情有些復雜。
沈映月坐在她身旁,低語了幾句,莫瑩瑩立即會意。
她便款款起身,沖眾人道“各位夫人,瑩瑩有些私事要去處理要先失陪了,諸位盡興。”
說罷,便拎起裙裾,匆匆下了二樓。
眾位夫人見莫瑩瑩這么快走了,都有些奇怪。
沈映月望著莫瑩瑩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隨即又勉強挽起一個笑容,道“來,咱們繼續。”
然而,眾位夫人們的注意力,卻都被莫瑩瑩和樓下的陳昌言帶走了。
在八卦面前,沒有人能不動心。
楊夫人一向是個自來熟,又喜歡為人作媒,見到莫瑩瑩去找陳昌言,張口便問“莫夫人,這好端端的,陳公子怎么站在樓下淋雨啊”
此言一出,其他夫人都順勢看了過來。
若干道目光,都匯聚到了沈映月身上。
沈映月見狀,面色微頓,默然搖了搖頭“唉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