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瀾的笑容,驟然僵在唇邊。
雪黛卻覺得暢快極了,繼續說道“哪怕不用給她名分,只要師兄肯與她雙修”
話還沒說完,雪黛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再次回過神來,已經被壓倒在寒玉床上,眼眸上方,是一張冷若冰霜的容顏,鴉羽般的長睫微微抬起,那雙仿若浸了冰雪墨梅的眸子,卸去了嘲諷,只余漫天寒意。
雪黛的呼吸都被迫中斷了一瞬,腦子里清晰閃現一個念頭這絕對不是筑基后期的修為,面對她的師尊,杏林壇壇主素浮生的時候,她的壓迫感都沒有這么強烈。
只不過短短一瞬,窒息的壓迫感就消失無蹤。
“阿雪吃醋了”沈之瀾蹭了蹭她的臉頰,低語呢喃,“阿雪想要什么,師兄都給你,雙修亦可。但是不可以用這種方式激我。阿雪要知道,男人最經不起這種挑釁。”
他說的情真意切,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絲的酥麻。
雪黛也算是感受了一把“讓耳朵懷孕”的聲音,但內心無比平靜。
誰能對一個蛇精病硬的起來呢這變臉的速度,川劇演員的職業素養都沒他高。
撫平咚咚的心跳聲,雪黛再次嫌棄道“起開,我要修煉了。”
沈之瀾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躺到了床的里側。
雪黛懶得再理他,打坐入定,恢復靈氣。去了一趟逐鷹峰,不僅是許師弟,昨日那些人,她又重新挨個診治了一遍,靈氣幾乎耗盡,但也得到了不菲的貢獻點,值當了。
而現在的沈之瀾,既不會傷害她,也不會殺她。于雪黛而言,沈之瀾反而是最安全的人。
哪怕是個蛇精病,也只能忍了。
等雪黛靈氣恢復圓滿,天色已經微亮,沈之瀾也已經不在了,洞府的陣法被啟動,她的寒玉床周邊,還多加了一層靈氣防護罩。
要不是早就知道結局,要不是對方腦子有大病,雪黛難免會被這些小細節所感動。
可惜
然而,剛走出去,她就看到了沈之瀾,正站在院子里。
雪黛暗罵一聲,主動說道“我要去煉制筑基丹,免得夜長夢多。”
陸時嫣肯定會來搶燭花,哪怕素浮生已經為她準備好了筑基所需要的一切,但是搶雪黛的東西,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只不過這兩日她必定沒時間來找茬,謝師伯給她那么多貢獻點,少不得要把陸時嫣沒有治好的那些弟子的貢獻點回收,雙方必然不會友好溝通,少不了要拉扯兩三日。
沈之瀾摩挲著她的唇“這就很好。”
雪黛看著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畏畏縮縮的樣子,令人生厭。”
雪黛“”
這就是你以前對未婚妻不管不顧卻又隨時隨地表演深情的原因果然是蛇精病真特么令人大開眼界
隨即雪黛又忍不住驚喜,反向思考,要是
沈之瀾又說道“阿雪要一直這樣隨心所欲,別再像以前那樣了。不然,”他語氣微變,森然冷意撲面而來,“會死。”
雪黛頓時僵住。
沈之瀾卻放開了她“去煉丹吧,早點筑基。”
雪黛頓感滿身寒霜散去,壓迫感也隨之消失,不明白他剛剛的怒意從何而來,卻也沒有再說什么,煉制筑基丹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容耽擱,便轉身去了杏林壇。
作者有話要說雪黛看著蛇精病的表演,我開始懷疑,冰靈根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