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乍一看到因松木的時候,雪黛宛若看到了救命恩人,迫不及待地就跑了過去,甚至都沒注意到,樹上棲息著一只食人蛛。
沈之瀾跟在后頭,看到食人蛛動了之后,劍氣也到了跟前,將食人蛛釘在了上面的樹枝上。
雪黛嚇了一大跳,心有余悸。
“呵。”
蛇精病打算嘲諷她了。
雪黛微妙地沉默了一下,覺得這么理解一個蛇精病,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又不打算犯病。
但,蛇精病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許是覺得已經威懾到雪黛了,看到她慌里慌張又強裝鎮定的小模樣兒,沈之瀾心里面就有一種詭異的快感,更加忍不住想要逗弄她,看她露出更多的脆弱和恐懼,然后,來向自己求助。
一想到這些,沈之瀾就會覺得,這世界,也不是那么無趣。
他有點后悔了,剛剛不應該出手那么快,殺掉食人蛛,要是再慢上那么一小會兒,說不定還能蹭到一個投懷送抱。
沈之瀾一眨不眨眼地盯著她看,雪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眸子里也多出來幾分警惕。
而且,他始終不作聲,就更加讓人害怕了。
雪黛只好主動開口“師兄先歇歇,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值錢的靈植。”
說完,也不再看他,轉身就去了因松木下面,繞著靈氣濃郁的地方,開始搜尋。
然而,因松木下,并沒有秋華。
雪黛仔仔細細找了兩圈,也沒有發現,倒是尋得了一株三階靈植。
“也不虧,賣掉的話,可以換得兩棵秋華了。”雪黛收進芥子囊里,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之瀾突然笑了一聲,滿目嘲諷“只有我們倆,也要說謊騙我還是騙你自己”
雪黛一僵,猶如驚弓之鳥,難道他窺探到了什么隨即否定,入定之后發生的時候,除非兩人魂識想通,外人根本無法窺見,所以,肯定是又犯病了唄。蛇精病不都是一直這么陰晴不定的嗎
雪黛收回了視線,不再自尋煩惱。
因為有沈之瀾在,雪黛兩人倒也沒有遇到什么危機,大部分妖獸,他一劍就解決了,雪黛只管去尋找靈植和有用的物資就行了。
心情有些微妙。
不管怎么說,跟沈之瀾一起歷練,確實輕松,所得也多。要不是他在自己頭上懸了一把“殺妻證道”的劍,雪黛還有點舍不得這個情分。
打住打住,不能沉迷于敵人的武力值,她得讓自己盡快強大起來才行。
要是能夠單刷,她就能獲得更多資源了。
雪黛嘆一口氣,有點可憐自己。
“阿雪在嘆息何事”身后突然出現一個人,攬住了她的肩膀,伴隨著初雪的氣息和傲梅的冷香,一股格外放肆的靈氣,驟然將她包裹。
雪黛愣了一下,在漫天的冰雪氣息之中,隱約嗅到了血的味道。
“你做什么去了受傷了”剛剛她竟然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何時離開的。她發呆有這么久
沈之瀾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笑聲通過骨骼傳遞過來,連帶著人的胸腔,都充滿了音頻的振動“阿雪關心我”
他的心情很不錯,眼見的喜悅,卻并沒有讓他的病癥減輕。
溫熱的舌尖在雪黛臉上游移,像是貓媽舔自己的崽一樣,結結實實給她洗了一個口水臉,哦,還有脖子。
雪黛有點泛惡心,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好在沈之瀾并沒有口氣,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是初雪的氣息,帶著凜冽的冷意,讓人瞬間清醒。
沒有咬她,已經算是進步了。
雪黛給自己催眠,又說道“傷在哪里了我看看。”
沈之瀾衣袖輕揮,那股隱秘的血的味道,瞬間就被冰雪的氣息掩埋。明明是花木茂密的春末時節,雪黛卻只覺得透心涼,甚至想要裹上羽絨服。
“不是我的血。”沈之瀾總算是說了一句正常人的話,然后將戒子囊里的一具尸體和一顆蛋拿了出來,放置到了兩人跟前。
作者有話要說雪黛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正常人跟蛇精病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