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瀾“嗯”了一聲,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劉寒內心很忐忑,那條裙子是雪黛師姐的,今天她還穿在身上來著。而現在卻被人在上面動了手腳。
“大師兄”沈之瀾道“無事,你去忙吧。”
劉寒“哦”了一聲,只好出去了。
沈之瀾忽地輕笑了一下。入夢要不是素浮生一直蠢得讓人難以置信,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希望是他多慮了。想來陸擎也不會信任她。
沈之瀾彎起唇角,滿眼都是嘲諷。伏羲門可太有意思了,這一家人,從來都是誰都不相信誰,唯一一個曾經赤誠相待的,卻落得廢人下場。有時候,他真的會惡意地,想要看他們在泥濘中掙扎,但又堪堪忍住了。
至少現在,他還不能屠了伏羲門。
沈之瀾摁了摁眉心,壓下滿腔煩躁。將劉寒帶回來的儲物戒打開,里面果然有一枚玉牌,讀取之后,里面只有一句話“稍安勿躁。”
沈之瀾嗤笑一聲,就會裝神弄鬼仿佛自己是個運籌帷幄的智者似的,你倒是趕緊把那個女人給揪出來啊沒用的東西
段良回到房間的時候,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素逢州正在畫符,說道“注意著點兒,不要驚擾了我的靈感。”
段良“”他是做了什么孽,才會認識這些人
“被你猜中了,那個女人,找上雪黛了。”一邊說著,段良將之前沈之瀾送來的裙子取了出來,一夜過去,外層縮小的地方,仿佛滲出了血跡。
段良用靈氣割裂,然后投放到了面前的香爐里。隨即,房間里傳出一聲凄厲的嬰兒啼哭。
素逢州眉目不動,沉著冷靜,將畫了一半的符箓繼續延續下去,一筆呵成,毫不拖泥帶水。他用得是特制的靈氣筆,像是一朵盛開的油菜花,每個枝丫都能延伸出一筆來,很適合鬼畫符。
符成,瞬間空氣中的靈氣流動就換了方向。
素逢州這才看向段良“還是沒有找到人”
“藏得很嚴實,那天之后也沒再露面,想來是有所顧忌。”段良捧起爐灰,灑落到一盆靈植里面,花朵迅速綻放,像是幻術一樣。
“快一點,不然沈之瀾要罵人了。”
段良又道“你以為他現在就沒罵我們嗎我是不是好人暫且不論,沈之瀾倒是真的狗,也難怪雪黛不那么喜歡他。”
素逢州抬起眼來,冷漠地看著他“小心禍從口出。”
段良連忙捂嘴“好好好,不說了。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素逢州低下頭去繼續畫符。
沈之瀾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正煩得要死,隔壁房間又傳來細微的動靜,雪黛入定結束,正在跟貪吃的幼崽討價還價。
沈之瀾的心情頓時好了幾分,起身往那邊走去。
雪黛安撫了崽崽,就拿起旁邊烤串的竹簽,練習基礎的攻擊招式。越練越覺得,那位前輩說的沒錯,確實很生疏。就她這個轉身瞬移的速度,也就能欺負一下陸時嫣這種菜鳥了,還是占了對方輕敵的大便宜。
看來她的身法和攻擊方式,都得加大練習強度。
“你想不想,陸時嫣死在秘境里”
冷不丁地,耳邊傳來陰森變態的聲音,雪黛手一抖,差點把竹枝捅到自己胳膊上,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沈之瀾“你想做什么”
“她太煩了”沈之瀾眉頭皺了一下,冷笑道,“針尖兒大的腦子,還總想著搞事這樣的蠢貨,留著她做什么你不嫌添堵”
雪黛沒有作聲,一臉沉思的模樣。
沈之瀾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她的回復,就又開始陰陽怪氣“怎么心軟阿雪,你這樣,可是會死的。”
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沈之瀾語氣突變,猶如一陣陰風從她背后刮過,雪黛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頓時回過神來。
“心軟就她她配嗎”雪黛冷淡回答,“這種蠢貨,連我都打不過,更不值當我費神。”
沈之瀾又問“那,阿雪是同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