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瀾也正看著她,語氣微妙又涼薄“阿雪不想讓我動手,原來是想親自報仇啊。”
雪黛默了片刻“其實我也很意外。”
想起前兩次的把戲,雪黛以為,陸時嫣必然會再次借刀殺人,她要做一個干干凈凈、清白無辜的小公舉嘛,所以,執行人多半是霍營。也有可能,是沒有能進入秘境的,另外兩個一刀堂的弟子。
這張符箓,也是臨時起意。
出發之前那天晚上,她入定之后,似睡非睡之間,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個白衣女人正在施展術法。她在一個小孩子身上拍了拍,給了他幾個靈石,讓他去了一個鎮子上。隨即,所有與那個孩子接觸過的人,都在不久后莫名其妙死去。
她還聽到那個女人在說“載體太弱了,要不然,就不用再浪費第二次了,下次得找個修士,哪怕筑基期也行”
醒來后,雪黛滿身冷汗,從自己的全部家當里,找出了這張符箓。這還是她筑基時候,陸擎送給她的賀禮,因為一般根本用不著,她就隨手塞進了戒子囊里,要不然突然遇到這件事,她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種東西。
這是一張三品符箓,對于那時候的她來說,任何三品的東西都是極好的,但,符箓的效果卻很讓人咂舌。這種符箓名為“鏡”,卻不是用于探視,而是取其深層意義,反射,可反射最高金丹后期修為大約七成的傷害。
當霍營來找她的時候,雪黛也沒多驚訝,沉穩不慌。她很確信自己現在已經能夠打敗霍營了,對方不可能真正傷及她,但既然要讓陸時嫣死,她不想背鍋,就只能跟陸時嫣同時受傷,而且,她還得傷的更重。所以才主動來了妖獸洞穴,就是因為言靈兔告知她,這附近還有一只筑基期的妖獸。
卻沒想到,送上門來的不是妖獸,而是霍營。這可真是太好了啊簡直就是上趕著來為她證清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雪黛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陸時嫣恨她至此,生怕失敗,竟然以自身為媒介,只為了加成術法的效果。
就在兩人對著霍營尸體面面相覷的時候,沈之瀾突然靠近了過來,伸手攬住了雪黛的腰,急切地咬住了她的唇。
“你發什么瘋”隨即,雪黛意識到了什么,掙扎著避開他毫無章法地親吻,“你被陸時嫣算計了”
沈之瀾微微一僵,顯然不想承認,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雪黛笑了起來,心里很舒爽“連你都會中招,看來也不是我菜嘛。”一邊笑的狹促,雪黛又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那邊有個湖,你可以跳進去清醒清醒”
沈之瀾再次扣住了她的腰,力度大的讓雪黛差點喘不過氣來“我為什么要清醒她用自己的命為我創造這么好的條件,我怎么好浪費阿雪當我是柳下惠”
雪黛笑不出來了。
沈之瀾又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帶著幾分小情緒,一直在壓抑著的也瞬間彌漫開來。
雪黛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行,畢竟這么長時間以來,她就沒見到沈之瀾硬起來過。但是她也不想親自嘗試,便摸出了銀針,凝聚真氣,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孫師弟的驚呼聲。
“小師妹出事了大師兄,霍師兄,你們在嗎”
沈之瀾停頓了一瞬。
雪黛立刻將他推開,銀針刺入他的后背肌膚,一股清冽的帶著木草氣息的靈氣,緩緩進入到沈之瀾的脈絡之中,壓下擴散的藥性。
隨著銀針深入,裹挾的靈氣與沈之瀾體內的藥性沖擊,雪黛察覺到了不對勁,好霸道的氣勁,差點將她輸送進去的靈氣全部吞噬。連忙穩住心神,雪黛集中精力將其聚攏到一處,然后用草木之氣包裹住。
做完這一切,雪黛感覺手都要抖了,瞬間抽取大量靈氣對于只有筑基期的她來說,負擔還是太重了。
“好像是媚骨,只能暫時壓制住,出了秘境再想辦法。姜師姐的師兄還在銀沙鎮,他是六品丹藥大師,一定有辦法。”
陸時嫣看來是鐵了心要獻身沈之瀾,居然用了這么烈性又高階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