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升知道事情必然不是那么簡單,但看樣子,好像是伏羲門的內務,她也不便插手,便只是說道“阿雪傷勢嚴重,盡快出去吧。”
事到如今,也無人再去計較,還沒有走完好不容易清理出來的這片區域了。
陸時嫣死了,掌門和掌門夫人,如今必然已經在路上了。沒想到霍營也死了,這下伏羲門真的要變天了
出去之后,姜月升就要帶著雪黛去求醫,卻被她拒絕了。
“先帶師兄去。陸時嫣在他身上種了媚骨,我用銀針勉強壓制住了,再不把藥性散去,恐怕會出事。”
孫師弟和劉師弟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總覺得信息量大的過頭了,讓人難以理解。
陸時嫣喜歡大師兄,人盡皆知。但喜歡到這種地步,用這樣的法子來對待喜歡的人,就令人毛骨悚然了。通常來說,媚骨根本無解啊
就算是雙修,亦或更深層的神魂交合,也只是緩解當下的,并不能解除媚骨的藥性。而且,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往后再發作,也只能依靠這樣的法子來緩解。
陸時嫣這是,生生要廢掉沈之瀾啊
怪不得大師兄從來不拿正眼看她,誰樂意被一個瘋子盯上
姜月升也倒吸一口涼氣,微不可見地退了兩步,還拽著雪黛,生怕沈之瀾突然瘋,敵我不分。
沈之瀾“呵”了一聲,眼眸更顯通紅。
姜月升牙疼,也顧不上其他,一只手拽著雪黛,一只手拽上沈之瀾“快點”
到了連縉云的小鋪之后,雪黛就找了個地方先坐下了,傷口疼的超乎想象,她現在忍不住懷疑,霍營是否在劍身上面做了什么手腳。
姜月升心疼她,卻更怕沈之瀾的媚骨發作,急急忙忙就跟連師兄說了一遍“快給他解毒,這都快要一個時辰了”
照常來說,最多一刻鐘,媚骨就會發作,大概持續四到五個時辰。
雪黛的銀針能壓制這么久,已經超乎想象。雖說也有可能是沈之瀾這個妖孽自己用內力壓制住了。
連縉云也很驚訝,看著兩個病人都不大好的樣子,暫時先將疑惑壓下,去給沈之瀾解毒。
姜月升得知兩人并沒有在媚骨藥性發作后做點什么,倒是松了一口氣“幸好你是醫修”
雪黛道“我并不知曉媚骨的后遺癥如此嚴重,只是覺得,不合適。”
要是滾個床單就能解毒,她倒也不介意,雪黛沒有那么厚重的顧慮,只是覺得,真的做了什么,也不可能解毒。這些年的醫修學習,相關知識告訴她,這種行為,本質上就是飲鴆止渴。
要是讓沈之瀾根基受損,于她而言,才是最大的損失。沒有沈之瀾相護,等陸擎和素浮生到了,她的命運,也就到頭了。
雪黛疼的都快要失去知覺了,腦子里卻依舊在打著腹稿,要是陸擎和素浮生到了,她該用怎么樣的說辭,將自己摘出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并不打算逃。
伏羲門她必須要回去大雪之境,可能連接著伏羲門的某一處。這是雪黛近日才察覺到的事實。在南華君洞府入定的時候,她不僅進入大雪之境比往日艱難,在里面待的時間,也要少很多。
至少,她得弄清楚,這是否與她日日睡著的寒玉床有關。若是能快速進階,沒有人愿意選擇慢悠悠地茍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