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正就很不好意思,搓著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雪黛便主動說道“等我煉制成功了再來找師兄。”
“唉,好。”
沈之瀾結嬰那一日,素浮生在房間呆了一整天,對著棺材里的尸體絮叨不停。
謝芳華正巧從杏林壇路過,原本想打招呼的,看到之后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離開了。她有些理解師尊的心情,唯一的孩子在正好的年紀里死去,確實打擊巨大,但,也不至于就瘋了吧
回去之后,謝芳華就將這件事告知了父親。
謝長老躊躇片刻,才說道“你好好在洞府待著,先不要去杏林壇了,也不要去找雪黛,你師姐要準備結契大典,也忙得很。”
總感覺,伏羲門要變天了。
這樣的光景一直持續了三日,陸擎仍是沒能得空兒回去看看,他還在準備沈之瀾和雪黛的成契大典。兩人成契,雪黛心魔觸發,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獎賞也可以拿到了,再加上當初的意外所得,很快他就能夠進階大乘期,甚至化神期
陸擎越想越興奮,籌備的時候也就格外積極,滿臉都寫著喜悅,仿佛自己親生兒子娶媳婦兒一樣。
素浮生站在窗外,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心里已經麻木了,無悲無喜,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不能要了。
回到房間,素浮生再次走到了棺材旁邊,看著里面的人,輕笑一聲“嫣嫣別怕,娘親讓爹爹去陪你好不好”
陸時嫣的尸身,突然發生了變化,胸前的那道傷口,飛出來一道黑霧,在她面前逐漸展開,幻化成了一道黑幕。隨即,屏幕中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赫然就是秘境之中的影像,仿佛在回放陸時嫣死之前,那天晚上所發生的的一切。
但事情在發展到霍營前去殺害雪黛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陸時嫣不再是死于反噬,而是死于沈之瀾的術法。素浮生看到,沈之瀾將手伸進了陸時嫣的胸膛里,將她的心臟捏爆,終結了自己女兒的性命,隨即,又趕過去,將霍營也殺死了。明明,只要稍微慢一點,霍營就可以殺死雪黛了。
素浮生氣血翻涌,腦子里嗡嗡地響,所有的理智,瞬間炸裂,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想法,她要殺了沈之瀾和雪黛,她要為嫣嫣報仇。
黑幕收縮,再次化作一道細細的、如煙似霧的氣流,繞著素浮生轉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那日的傷處,蟄伏了進去。
素浮生一無所知,大口喘著氣,感覺心臟疼的難以呼吸。她可憐的嫣嫣,她的孩子,為何要遇到這兩個人又怪自己太心軟,明明早就察覺到陸擎那個狗東西,對雪黛有不一樣的心思,但總是覺著,這樣一個小女孩兒,反正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就放任了下去。
要是早一點,殺了雪黛,是不是就不用犧牲她的嫣嫣了
素浮生滿腦子胡思亂想,倒也慢慢冷靜下來了。她要他們,都得付出代價。
結契大典那日,素浮生換了一身淺色衣裳,早早到了主峰,坐在那里等待著。
逐鷹峰的弟子和謝芳華也到的早,看到她來,均是滿眼驚訝。這幾日傳言不少,都是關于素浮生瘋了的消息,也不少人親眼見到她瘋瘋癲癲地跟尸體說話,詭異地笑。
謝芳華主動過去,喊了一聲“師尊”,便沒再多話了,繼續幫忙去。
臨出門之前,兔兔突然跳了出來,紅寶石一樣的眸子看著雪黛,開口道“阿雪一定會是最幸福的新娘。”
雪黛眨了眨眼“唉”
兔兔又說“今日有血光之災,沈之瀾可能會受傷,但無關緊要,今日的苦難,都是為了明日能有更多的圓滿,不要傷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雪黛看著他,欲言又止“你怎么變成神棍了”
兔兔的大長耳朵支棱了兩下,很快又垂落“是預言。”
雪黛心里一驚,正要仔細詢問一番,外頭的師弟師妹們就到了“師姐,時辰到了。”
兔兔立刻鉆回了戒子囊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