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別院,金玖的臥室內間。
喜兒正給金玖搓澡,“護院們留下今晚值守的,其他都回村子休息了。小姐,明天還叫他們來嗎”
金玖算了算,金彥到家怎么也得半夜了,就算那對母女氣不過,要來找她算賬,怎么也得等到天亮才出發。
如今路不好走,他們帶上下人、打手再快也得下午才到梅山。
“讓他們分成兩批輪值。”金玖說,“關照不當值的護院,別跑太遠,說不準要麻煩他們。”
“好,我等會兒就去跟我哥說。”喜兒麻利的把金玖搓洗了一遍,給她裹上衣服,“小姐先去睡吧。”
金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倒不是犯愁,而是終于出了上輩子的惡氣,開心的睡不著。
看明天來的是誰,若是那對母女或是永順侯來了,直接就叫護院動手吧。
喜兒收拾好回來,金玖還在床上翻來覆去。
“您不是抱著湯婆子嗎身上怎么還這么冷呢”喜兒趕緊給她捂住腳。“您也得鍛煉鍛煉身體了,看您這身子一到冬天就冷成這樣。”
金玖正有此意,“嗯。那你明早記得叫我,我也起來跑幾步。”
上輩子早死就是身體不行,金玖死過一次,所以想的很透徹,人生在世,與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錢和身體。
有錢、身體好,她才能護住身邊的人。
“小姐。”喜兒十分意外,以往小姐最不愛聽這種話。
凡到了冬天,小姐恨不得直接在被窩里冬眠。
這兩天能餐餐都去閑花廳用飯,喜兒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
現在還說要出去跑兩步
“您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金玖微愣,“哪里不一樣”
“好像,長大了。”
金玖心說,是該長大了,這要還不長大,不是白活一世嘛。
“脾氣也跟之前不一樣了。”喜兒繼續道“直爽很多。”
金玖握住喜兒的手,“這樣活的才比較痛快。”
“小姐,雖然我這話不該說。”喜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是您今天罵世子的那些話,聽著真叫人激動。”
“沒什么不能說。”金玖看著喜兒年輕的眉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我在世上最親的人。”
“小姐。”喜兒眼中冒出眼淚。
與此同時皇宮內,皇帝的寢殿中。
皇后正看著換藥的楚珵抹淚。
等御醫走后,她坐到床邊,“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不跟母后說要不是錢公公派人傳話,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傷的這么重。”
楚珵看著衣袖上剛滴上去的兩滴眼淚,心情復雜。
他忍不住想母后的眼淚里,有多少真心
上輩子得知他死后,母后是什么心情也跟皇兄一樣松了口氣嗎
皇后壓低聲音問“你皇兄可有說什么”
楚珵復雜的心緒淡去很多,到底還是皇兄最重要。
他故作輕松的反問“說什么”
“你皇兄還不知情”皇后責怪道“你怎么不派人去跟他說一聲。”
楚珵側頭,“母后也太高估我了。”
皇后立刻察覺到他態度不對,“珵兒,你這是怎么了跟你皇兄吵架了”
楚珵看著旁邊目露慈愛的母親,鬼使神差的問“母后,我和皇兄,你更在意哪個”
皇后錯愕,這是什么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