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負成這樣,還管他規矩,管他朝廷,簡直滑稽別說只是反了西林的官,要是誰對敢欺負她家小姐,她連朝廷都能反了。
老趙拍了她一下,喜兒才看向他,“怎么了”
“快帶小姐回去”
喜兒看她爹表情嚴肅,這才扶住金玖的手,“主子,咱回去吧。”
金玖也說夠了,她已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便順著喜兒回了租下的民宅中。
留下老趙面對這些被調起情緒的村民,“我家主子,生來見不慣不公之事,這次出手相幫,也全是我主子內心仁慈。”
老趙一邊說,一邊在自己內心吐槽,什么仁慈,他就不該說小姐要修煉做菩薩,哪位菩薩鼓動別人造反啊
“我們只是路過,你們的事情,終究不能長管,你們以后要如何應對那些惡霸衙役,要自己想清楚。”
老趙朝著這些人拱手行了禮,“我家主子若有出言冒失之處,還請各位看在他年輕的份上,過耳就忘吧。”
他說完就走,剩下村民們,一個個相互對視著。
遭受苦難的是他們,真正面對難題的,也是他們,他們不能指望一群外人。
剛才那些話也不能過耳就忘,他們是該齊心合力,應對之后的麻煩。
老趙進到金玖屋中,就見她拿著茶杯不斷灌水。
老趙不等她喝完,就給他鼓起了掌,“主子真是一代英豪,不愧是永順侯和鎮北將軍的傳人。”
金玖放下茶杯,她一個把姓名都丟了的人,算什么傳人。
“趙叔說話,為何陰陽怪氣”
老趙說“小姐誤會了,我是真心所感啊。先祖永順侯若是沒有小姐這般的氣節,也不會跟著先祖皇帝打下這天下。”
金玖又喝了一口茶,剛才在外面說的話又多,聲音又大,她這嗓子受不了。
且趙叔好好的扯到先祖,肯定不對勁,分明就是拐著彎說她言辭不當。
“趙叔。”金玖清了清嗓子,“我不覺得我哪里有錯,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那些話我還是要說。”
“主子。”老趙正色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們說了那些話之后,他們會做什么”
“自然是反抗。”
“他們只是一群只會種地的老實百姓,如何反抗”老趙又問。
“什么不能反抗呢他們有鋤頭、有菜刀。”
“小姐,不是所有人拿起利器,就敢對人下手的,即便對方是個惡霸。”
金玖看著他。
老趙找了張凳子坐下,“人生來是有三六九等的,他們生來就是窮人,對他們來說,能活下就好,至于活的多苦,都可以忍受。”
金玖皺眉,“這也叫能活下去誰知道他們要把那女孩子帶去做什么沒有尊嚴的活著,難道配叫活著嗎”
“小姐何為尊嚴”老趙重重的強調,“那是本身就有體面的人,才會說的兩個字。像這村上的窮人,只要有一口氣,就算活著。
你把他們叫醒了,反而是一種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