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城內,知府衙門中。
各處點著蠟燭,楚珵還坐在公堂之上,李援同樣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五皇子。”李援忍不住又站起來走了一圈,“這天都這么晚了,您遠道而來也幸苦,還是早些休息去吧。”
見楚珵的朝他看去,他又說“五皇子不如到下官府上住著,下官一定好好招待。”
楚珵怎么會信他真要到他府上,這些護衛也保不了他的命。
楚珵也知道,就這樣拖著不是辦法,他看案卷一直看到現在,知道這西林官府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里的守備軍已經超過了朝廷規定的數量,李援自己是必死無疑了,只是他背后的人若不能拉出來,楚珵絕不甘心。
一切得等梁思雨那邊。
“大人,這里找出幾本賬冊。”有人找到一沓賬本,立刻拿到梁思雨面前。
梁思雨翻看過后,隨即將賬本合上,“你們之中勻出一半的人,帶著這些東西立刻回京,東西務必要直接交給陛下,一路上若有任何人阻攔,皆是居心險惡之輩,不要輕信。”
“是”跟著他的人不敢耽誤,當即撕出一塊布,將賬本綁在自己身上。
梁思雨眼看著他們走遠,才對剩下的人道“帶上這些人,我們進城。”
楚珵在公堂之上熬著,那些跟著他來的護衛還能輪流休息,只是休息也休息不好,只能在堂上席地而坐,若是有任何動靜,他們要隨時反應。
到后半夜,衙門后院的側門,有人進來了。
楚珵聽著手下探來的消息,心里毫不意外。
李援久不回府,府里的人總要找來的。
裴謙料定了李援會得罪皇子,但也沒想到,他能直接被皇子扣下。
他在府里等到晚上,李府的管事三次請求,他這才放下寫給昭王的信,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不論如何他不過是李府的幕僚,只要他不上趕著找事,總會有辦法全身而退。
“這些人先留在這里。”裴謙對管事的行為還是布滿,覺得他們不動腦子,“畢竟是皇子,他覺得不高興了扣著大人說會兒話也正常,你們這些人往皇子面前一堵,是要做什么造反嗎”
“大人到現在一點音信都沒傳出來,夫人擔心前面出了事。”管事說,“不如裴先生走在前面,我們就在后面跟著,要是出事了我們也好立刻上去。”
裴謙無語道“你們要是跟著沒事也得有事。”他又堅持道“你們就在這里等著,反正也不遠,前面有動靜這里也能聽到。”
見他堅持,管事不敢違背,只好帶著府里的人在后院等著。
裴謙自己順著燈光來到前院。
越走,他越是覺得不對,還沒等他走到公堂,暗處忽然竄出來兩個人,一個將他按住,一個將布團塞入他口中。
不過眨眼間他就被人綁了起來。
裴謙這會兒知道了,事情遠比他設想的嚴重,可能這位五皇子就是沖著西林知府來的,只是不知道這位皇子知道的了多少事。
他心里暗自打算著,很快他就被人押送到了楚珵面前。
他想,這位皇子怎么樣也得問他話的,到時候他總有辦法將自己和李援撇開。
可裴謙沒想到,那高椅之上的皇子根本就不問話,甚至都不搭理他。
看他進來,只隨意撇了他一眼,之后就撐著頭休息了。
裴謙這才注意到,原來不止是他,堂下還捆著兩人,那兩人嘴里也塞著東西,再一看,李大人也被捆著,嘴里也塞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