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會”喜兒無法理解,“我前兩天才聽說書人說,妻子打丈夫是要被杖刑的,為什么縣官不對方吉用”
老趙無奈的笑,這種事,他該怎么解釋呢
喜兒作為他的女兒,他自然不希望她懂這些。
金玖就在一旁聽著,她比喜兒多活一世,自然知道這世間男女從來不對等,這世道的當權者是男人,又怎么會為女人說話
慶娘能夠和離成功,還要多虧了她爹塞的五百兩,否則別說和離了,只憑她狀告親夫這一條,慶娘就得坐牢了。
看著面前新泡的茶葉想到,不論什么身份,從來妻子底于丈夫,若丈夫愿意給些尊嚴,那妻子才有體面,若不愿意,那妻子也只能受著。
慶娘受了氣,還有父母做主,今日還能得個和離的結果。
想上輩子她做王妃時,也無意間得知許多不可傳之事,那些表面光鮮的夫人,內里說不定也是一身傷痕,她們明明是受害者,卻總被打的自己才是羞恥的,她們會遮掩身上的傷痕,在外還要為了丈夫遮掩,咱們照常要打理庶務。
想起那些,金玖忍不住皺起了眉,連嘴里的茶水都變澀了。
無論怎么看,她現在的選擇都是對了。
只要離開了京城,她就是自在的。
“慶娘現在跟她父母回涼州了嗎”金玖問。
“還沒有,他們找了個客棧住下,慶娘畢竟懷有身孕,身上又有傷,她父親想在這邊休息幾天,讓慶娘養養傷。”
“倒是穩妥的辦法,她的身體確實不該忙著趕路,那慶娘的孩子呢”金玖又問,“那個女孩和她肚子里的那個孩子,縣官是如何判的”
喜兒也湊過來聽,這個問題她也很關心。
那方家母子那么壞,要是讓那女娃娃跟著他們,說不定會被他們賣了。
“判給慶娘了。”老趙說,“畢竟五百兩銀子和一間鋪子呢,這點事情縣官還是愿意管的。”
“這就好。”喜兒對金玖說,“小姐,咱們也算做了件好事吧,慶娘從此后就算脫離苦海了。”
金玖卻說,“我并沒有幫上忙,是護衛們來去報信幸苦了幾天。”
老趙笑道“主子可別這樣說,要不是你愿意多等幾天,護衛也不能給她父母報信,她父母還說等明天要來謝你呢。”
金玖可受不了這些,“何必謝來謝去,要不然還是早些開船吧。”
“這可不好主子。”老趙說,“他們說來要來的,咱們招呼也不大的走了,就有些失禮了。”
“慶娘她爹會拿五百兩給縣官,說不定也會給咱們送錢。”喜兒蹲到金玖旁邊,“小姐,您說他會給咱們送多少錢”
金玖搖頭,“給錢也不能要啊。”
她這回答,倒是讓喜兒意外,怎么小姐出了梅山,就不那么喜歡錢了呢聽到有人送錢都不要。
金玖比喜兒清楚一些,就算慶娘如今和離了,也不算算是脫離苦海,這世道從來對女人刻薄,想想香蘭嫂就知道了。
她還只是丈夫不在身邊,就被那些鄰居說的無法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