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綁著黑衣人的麻繩被齊齊隔斷,而后她看也沒看黑衣人,轉身和蕭策三人一同離開。
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謝謝。”
周云沒回頭,揮了揮手,“不謝。”
跟在后面的曹金疑惑的悄摸摸看了眼周云,聽說這些黑衣人可是前些天剛偷襲過東家他們,還想滅門來著,怎么東家就這么輕易給放走了
他不知道,作為一個面向朝陽、頭頂星星紅旗的優秀少女,周云實在沒辦法過她心里那關,更何況,這些黑衣人留著比殺了更有用。
比如讓他們和史來春或者說史家狗咬狗去。
這次周云的預料錯了,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史家的任何消息,好像不管是史來春還是那些黑衣人都沒有經過任何改變一樣。
“云丫頭。”
周老根和老劉氏紅著眼找到周云,未語淚先留,這可把周云嚇壞了,什么史家史來春都跑到了腦后。
“爺、奶,這是咋了誰欺負你們了”
“誰能欺負我們啊。”
“那這咋了爺、奶有什么事你們就說,千萬不要悶在心里。”
心病永遠是最難治的,老兩口這個樣子,周云一時間手足無措,又慌又急。
聽周云這么一說,老劉氏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周老根輕輕拍了拍老劉氏的手,嘆了口氣道“云丫頭,是你張爺爺張奶奶他們去了”
去了
周云眉頭一擰,腦中浮現最后張家老兩口手牽手走過的佝僂背影。
他們去了
“他們兩個是昨天去的,給張癩子守了靈過了頭七下了葬,昨兒吊死在了家里”
老劉氏淚漸漸止住了“這個張大哥張大嫂怎么就那么想不開呢,為了張癩子這個畜生連命都搭上”
雖說他們兩家因為張癩子有些許矛盾,但是她從未記恨過他們,都是這把年紀的了,最是見不得這種事情。
沒理會她的怒罵,周老根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周云瞥了眼,上面清晰的寫著地契。
這是
周老根有些沉痛道“他們臨死前都還記得張癩子偷了咱們家的錢,讓人把這個地契送來了”
周云看著那張地契,眉頭卻逐漸松開。
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這樣的兩老口怎么就教出那么畜生不如的東西
嗯
她低頭一看,那張地契被周老根塞進了她的手中,。
“云丫頭,這地契咱們不能要,你認識徐捕頭,拿給他讓他去救助那些窮苦之人吧,也算是為張老哥他們,積德行善了”
突然。
周云覺得手里這張輕飄飄的紙,竟有千金之重。
下午,周老根老劉氏兩人便回了河頭村,周云擔心他們就一起回去了,順便去看看小梅和工坊。
周老根他們到的時候,村長已經指揮著幾個村里的漢子把張家老兩口放入了棺材中,周周老根看了眼張家破敗的小院里,除了村長找來收拾的人,其余自愿來的也就七八個。
全是他這樣上了年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