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顆了,青松那小子偶爾也能幫得上忙的,裴頌之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沒那么難受了,但這身衣服得換了才行,太短了,手腳都露出來了。
蘇楠禎做好了飯菜,端了三份回廂房。
裴頌之堅持要洗完澡再吃。
都什么時候了還挑剔,蘇楠禎的脾氣蹭蹭蹭的冒了出來,但看了他的解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血污,無奈點頭。
趁著她洗澡的功夫,蘇楠禎順手改了一套衣服給她。
蘇娘子望著穿好衣服的秀兒看呆了,像她這么美的人兒她印象里只有一個,驚鴻一瞥,如今回想起來那絕美的輪廓依舊清晰。
眉毛不一樣,秀兒的眉毛有些英氣,蘇娘子甩了甩腦袋,怎么可能會和那人有關,“吃飯,飯菜都要涼了。”
裴頌之見她們在等他吃飯,有感動也有愧疚。
吃完了飯蘇楠禎還要在廚房幫忙,天都黑透了才回房間。
裴頌之一人待在昏暗的房間里瑟瑟發抖,窗外不時有影子閃過,他只能是緊閉雙目,直到蘇楠禎躺在自己身邊才睜開了眼睛。
“還沒睡別想那么多了,睡吧,這里很安全,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學我一樣把臉弄花,我這里還有幾顆果子,吃一兩顆臉上便能長滿麻子,到時候誰也想象不到麻子下面的臉美若天仙。”蘇楠禎轉過身,望著她眼里的搖曳的燭光,慫恿道。
裴頌之實在是好奇,但口不能言,又沒地方可以寫字,見她伸出手掌,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寫了幾個字“為什么”。
她才剛剛嫁人,就算不滿意男方家人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那么丑吧
那個男人,他偷偷瞄了一眼,書生模樣,長得還算周正,她嫁給他不虧。
蘇楠禎見他這樣子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說自己還小,不想那么早和段四郎有夫妻之實。
他和人妻睡在一起,裴頌之突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一點,良心上有點過意不去,但窗外黑影閃過,他立馬抓住了她的手。
而蘇楠禎親昵地摟著她,就好像娘親摟著她一樣,哼著小曲哄她睡覺。
那是雁京的歌謠,裴頌之心情復雜地望著身邊的小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像她這樣母女兩人都在明月庵住的大概沒誰了,而且她還識字,說的是雁京的口音,裴頌之想破腦袋也沒猜到她們的身份。
也不能怪他,蘇家一案過去多年,那時他尚在襁褓,事后沒多久蘇娘子便被蕭家休棄,兩件事都不會被人拿到臺面上來說,他自無從得知。
外面的黑影似乎想要沖進來卻又有些忌憚她,裴頌之內心在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