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之也跟著躺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自己回了趟雁京,卻是領了個苦差事,要查一滅門慘案,因為案子,因為那些喊冤的冤魂,他好幾夜都沒睡了,一回到通州他便忍不住來見她。
雖然明知道這里有一個嚴櫻,還有柳長欽的人在盯著她,他還是將那人打暈了,冒險來見她,他想在她身邊安睡一宿。
然而這一晚蘇楠禎卻是喋喋不休地說著她和段家的恩怨。
裴頌之聽著聽著還是睡著了。
“看來是真的困了。”蘇楠禎將身上的薄被分了一半給她,很快便跟著睡了。
睡著睡著胸口悶悶的,蘇楠禎瞇著眼看了一下蒙蒙亮的天,然后垂下眼簾看著半趴在自己身上的惜淳,愣是沒想明白他怎么翻窗出來的。
小家伙半夢半醒的,見她動了一下,翻了過去,擠在兩人中間,抓住了準備溜走的裴頌之,好像哪里不對。
裴頌之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小手拿開,然后不著痕跡地扶正重要部位。
昨晚可能真的是困了,他竟沒發現小家伙的出現,和蘇楠禎四目相對,不由得有些尷尬,“你醒了。”
“惜淳,不能這么沒禮貌的。”蘇楠禎盯著那只抓住想要伸向秀兒胸襟的小手,見他還想拿頭來蹭,立馬將他抱開,尷尬地笑了笑。
裴頌之比她還尷尬,見蘇娘子似乎也醒了,還有山下那位,顧不上解釋那么多,“我得回去了,以后再來看你。”
那邊青松見主子離開了,這才放了柳長欽的人。
而嚴櫻也發現了一道絕美的身影,可惜想要攔截沒攔截道,于是去問蘇楠禎,“剛剛那個就是你們說的秀兒”
“秀兒來了嗎”蘇娘子推開門,剛好聽到這一句,好奇地問。
“走了。”蘇楠禎無奈地說道。
“你又爬窗了”蘇娘子皺了皺眉。
“他也爬了。”蘇楠禎連忙拿惜淳來當擋箭牌,見他的小被子和小枕頭都沾了草,大概知道他怎么爬窗的了。
“還不是你帶壞了他。”蘇娘子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惜淳是記在她名下的兒子,兩人相處下來,她也越來越喜歡他。
“下次秀兒來記得叫醒我。”嚴櫻惋惜地嘀咕道。
“叫醒你你想做什么”蘇楠禎一臉黑線。
“你老是說她像仙子一樣,我就想看看她有多美啊。”嚴櫻理所當然地說道。
“去干活。”蘇楠禎白了她一眼,又拍了拍惜淳的小手,“早上起來該做什么啊”
“漱狗口洗臉喝錘水。”惜淳數著手指頭說道。
蘇楠禎一遍又一遍的糾正他的讀音,這才讓他去漱口洗臉喝水。
“他好像真聽不到啊。”嚴櫻也不知道是該同情他還是替他高興,十個聾子九個啞巴,他是幸運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