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哆嗦了一下,這里可是亂葬崗,不由得惶恐地扭頭,生怕他被鬼上身。
裴頌之一臉黑線的斜睨了他一眼,七爺不在,那對鬼鴛鴦也不在,他們拐跑他了
“先去回春堂。”
“是。”
對于他的深夜造訪,顧申軼甚多怨言。
但裴頌之早已想好了借口,將滅門慘案告訴他,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顧申軼喊停,“不知道細節你怎么判斷這里面有沒有古怪”
“裴頌之,我和你有仇嗎大半夜的你和我說這些。”顧申軼哀怨地望著他,人倫慘劇,他怕自己會做噩夢。
“說說而已,你又沒看過現場,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裴頌之嘲笑,“這事你怎么看”
“裴頌之”
“嗯”
“你比鬼可怕。”
“顧申軼”
“容我想想。”顧申軼打了個呵欠,隨即眼淚盈眶,一顆淚珠滑落,落在臉上,透著感慨和無奈,笑容自是苦澀,交友不慎啊。
“你慢慢想。”裴頌之一副慢走不送的樣子。
顧申軼走了出去才反應過來,在這兒他才是主人,被他這么一刺激,將要進房間的剎那將和二也拉了進房間,“別讓燈熄滅了。”
“是。”和二應著,卻是沒搞懂他這是怎么了。
顧申軼夜里真的做了噩夢,被驚醒的他開始挑燈夜讀,還真讓他找到了些許線索,正要去告訴裴頌之,誰料他已經離開,只留下一封書信,讓他想到什么線索的話就寫信給他好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讓他寫信,顧申軼不由得他深夜前來就是為了惡心他的。
但他沒想到裴頌之自所以讓他寫信純粹是因為他沒那么快回城里。
馬車依舊在南下,青松都沒搞懂主子的心思,就讓他隨便走,待看到白事死人或者是墳墓的時候再停一停。
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要求,青松不禁覺得毛骨悚然,“主子,小人突然想起一事,主子你好像不是頭一回穿女裝”
他高中狀元那天晚上不可知喝高了還是被人暗算了,醒來竟是女裝,還差點在皇上面前失去儀態。
青松還沉浸在往事里,那時他及時將他藏了起來,事后生平第一次被主子肯定自己的能力,冷不丁感覺到殺意。
看著他那熟悉的想殺人的目光,青松差點喜極而泣,是他的主子沒錯。
裴頌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看不到鬼了。”
“這是好事啊。”青松大大松了一口氣。
好事還是壞事連他自己也分辨不出來,裴頌之不想再說,他斷案更多的是依仗自己這特殊的能力,突然看不到鬼了,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他大抵是不想看到邪祟的,只是想要弄明白為何突然就看不到了而已。
陽光明媚,他的心情卻不是那么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