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星延只握著那串從不離手的佛珠,笑得清潤淡然,他搖頭拒絕道“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寧楚楚還想再勸,裴望就攔住了她,隨口調笑道“星延吃素,跟他一起吃飯可掃興了,我們不帶他。”
裴星延也不生氣,只含笑望著他們,那雙如蘊星子的眼眸幽然生輝。
寧楚楚聞言便不再多勸,她、馮一帆和裴望跟裴星延告了別,打算一起去吃飯。
離開前,裴星延定定地凝視寧楚楚,突然道“寧小姐,謝謝你。”
寧楚楚挑了挑眉,“怎么”
裴星延眸光微動,落到不遠處正在挪車的裴望身上,輕聲道“謝謝你治好了裴望的失眠。”
寧楚楚看著裴星延清俊出塵的臉,以及那雙清明澄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突然間心中一動,問“你不想問,我是怎么做到的嗎”
她治好裴望的失眠癥一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裴望親身體驗過效果,恐怕沒人會相信。
馮一帆和裴望都私底下追問過她好幾次,是怎樣做到的,她都裝高深糊弄過去了,并讓他們一定對此事保密,免得引來其他人的探究。
知情人中唯一既不覺得驚訝,也不追根究底的,就是這位曾出家多年、一身佛性的裴星延。
寧楚楚反而有點好奇,此時裴星延在心里是怎樣看待她的。不會把她當成妖女之類的吧
然而,裴星延只淡淡一笑,眸光坦然而平靜,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捻動著佛珠,整個人自有一股出塵淡雅的佛性,好似林間修竹一般,清雅卓然。
裴星延平靜地笑道“個人自有緣法,何必多問”
寧楚楚微微一愣,直到馮一帆喊她上車,才驀地回神。
她深深地看了裴星延一眼,在對方溫和沉靜的眸光中緩緩綻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她輕快地朝他揮了揮手,留下一句“再見”,便瀟灑走遠了。
裴星延捻動佛珠的手指有一瞬間的停頓,他靜靜地望著那道窈窕纖細的身影,直到她坐車離開,再也看不見,才默默地垂下眼眸。
寧楚楚坐在副駕駛上,馮一帆一個人坐在后座,頗有些坐立難安。
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讓裴影帝給他當司機
然而,裴望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心情頗好地開著車,嘴里甚至還哼著歌。
路上,他感慨道“失眠久了,現在我難得睡一個好覺,就會覺得世界無比美好。”
裴望說起前些年的痛苦折磨,臉色有些沉重,“這些年我幾乎全靠藥物入睡,身體和精神都快要垮了。如果不是寧小姐你的幫忙,我大概很快就會崩潰吧。”
有好幾次,他真的想過干脆結束生命,那樣就能陷入永久的長眠,總比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好。好在他都靠強大的意志力撐過來了。
寧楚楚扭頭看了眼裴望猶顯消瘦的臉龐,安慰道“放心,你以后會一直睡得很香的。”
裴望微微一愣,然后面色就柔和下來,開玩笑道“那我就提前謝過寧大師了。”
寧楚楚老神在在地接梗,“好說。”
不得不說,寧楚楚從未像這一刻那般,感謝玉鐲的“自投羅網”。
如果不是那貨自作聰明地搞了個說謊換獎勵的措施,她還真無法得到這么多的好處。
而且,裴望的失眠癥已經嚴重到影響他的正常生活了,若不是她陰差陽錯下從玉鐲身上找到了治療方法,恐怕她是無法請來裴望出演電影的。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玉鐲也是她的福星啊
監測到她的想法的系統“不,玉鐲不是福星,是你太周扒皮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好處”
寧楚楚也不搭理系統的擠兌,只呵呵一笑,故意道“統啊,過會兒我要去吃烤鴨了喲你不是一直很想嘗試這道美食嗎一會兒看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