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汀問完也后悔了。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顧荊芥絕不是那種人。
也許對方用a,是有其他原因。
他在這里追問就好像打翻了醋壇子似的。
“那啥,我就隨便問問,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大概還有些不習慣人型戴著牽引繩的緣故,郁汀伸手松了一下脖子的頸環。
顧荊芥注意到這一幕,擰動把手推開門說“先進去吧。”
人變成狗,狗又變成人的事實在太過稀奇。
要不是顧荊芥提前有了心理準備,此時恐怕也免不了驚駭。
外面走廊終歸不安全。
郁汀跟著走進門,換了一雙拖鞋。
習慣了每次進門都先被顧荊芥用紙巾紙和泡沫洗液擦手擦腳,他現在竟然感覺有一絲微妙。
換完拖鞋,郁汀站在玄關口,一時不知道該干什么。
以前做狗時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四處亂蹦,仰著肚皮躺在沙發上打滾,可是當作為人后他明顯意識到,自己跟顧荊芥其實是不熟的。
看到郁汀手足無措的模樣,顧荊芥心里有些好笑。他指了指沙發說“你先坐,要看電視的話自己去開。”
隨后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袋酸奶,又拿出砧板切水果。
余光時不時瞄向客廳。
郁汀有些拘謹地坐在熟悉的布藝沙發上,兩手搭著膝蓋,與往日哈士奇拆家搞怪的模樣截然不符,看著十分乖巧。
哪怕已經相處了這么久,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真正再見到郁汀本人時,顧荊芥還是忍不住恍惚。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喜歡的人他總是很害羞。面色漲紅、無語倫次明明在鏡頭前可以完美控制情緒的他一遇到郁汀,就會手忙腳亂。
因為不想露出自己狼狽的那一面,所以只能用冷漠偽裝。
腦海里正胡思亂想,“嘶”刀一不小心切到手指,他倒吸一口冷氣。
顧荊芥低頭一看。
破皮了。
一滴鮮紅血液順著裂開的傷口沁出,無比刺眼。
他放下刀,正想找創口貼。
聞到血腥味的郁汀卻一個箭步從客廳沖過來,握住他的手,低低抱怨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顧荊芥怔了怔。
郁汀已經把他的手先放在水池里,擰開水龍頭用清水沖洗傷口,隨后十分自然地把他的手指塞進嘴里舔舐。柔軟的舌尖觸碰到傷口癢癢麻麻的觸感令顧荊芥倏地打了個激靈,他看著對面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郁汀抬起頭正對他的目光,后知后覺自己此刻的行為實在貿然。
“那個什么,我,我的口水可以幫忙治療傷口,咳咳。”就連解釋都顯得很慌忙。
郁汀并沒有說謊。
兩狼曾跟他說過,獸人族擁有很強大的力量,血液自含靈力,就連一滴口水都有能幫助生物傷口療愈的功效。
既然他現在變回人,那應該就是熬過詛咒期成為真正的獸人了。
顧荊芥頓了頓,說“謝謝。”
“不用謝。你跟我還謝什么”郁汀擺手。
他現在比顧荊芥還習慣家中的擺設。直接走到飯廳櫥柜,拉出下層第二格抽屜,便取出一只白色藥箱中的碘伏和創口貼。先把顧荊芥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涂上碘伏,再撕開包裝給貼上創口貼。
然后接過顧荊芥手里的刀,咚咚咚幾下,行云流水般切完了剩下的水果,端到客廳朝對方說“我們談談”
郁汀知道顧荊芥把自己叫進來的意思。
自己忽然從哈士奇變成人,對方肯定很驚訝。雖然顧荊芥現在看起來很淡定,但郁汀覺得自己有義務解釋一下。
畢竟他在對方家蹭吃蹭喝了很長一段時間。
“嗯。”顧荊芥也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郁汀“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顧荊芥“嗯。”
他明白這里郁汀的意思是指丁丁。
郁汀有些抱歉道“我剛才突然變成人,嚇到你了吧”
顧荊芥“倒也沒有。”
郁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