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浸在工作中,不愿意聽任何解釋,而他甚至連“爭吵”也不會。
“所以,我后來又在那兒呆了兩年,想要理解她,”林予洲輕聲道,“但最后覺得,我果然還是不適合。”
對方不會退讓,而自己也無力支撐。
他看向裴夢,輕笑道“實在是很無能。”
裴夢挑了挑眉。
如果只是聽林予洲這么說,她說不定就相信了事情如他所說,全都是因為他不想努力,因為逃避才“辜負”了前女友。
事實上,他那幾年都在努力適應其他人的步調。
而當他最終停下來之后,就被人當成了逃避,沒有上進心。
他知不知道自己那些前同事如何議論他
“我怎么覺著你現在還挺后悔”裴夢隨意道。
林予洲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我察覺得太晚。”
如果他知道會變成那樣,也許當初會多關心一下對方,更早地溝通。
但也僅此而已。
如今想來,他那段感情,也只不過是出于照顧他人的習慣,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喜歡”。
他覺得很累,最后能做的,只是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罷了。
“懂了。”裴夢想了想,又干巴巴地補了句“活著就行。”
林予洲笑了笑。
裴夢這才重新點了一根仙女棒,開口道“你真是林一啊。”
“恩,”他眨了眨眼,溫和道,“想寫寫東西。”
裴夢想了想“可以劇透嗎。”
“不可以。”
“哦。”
林予洲又去拿了一罐奶茶,遞給她,
裴夢接過,拉開灌了一口,又點了一根煙花。
除了第一根,其他的都是她一個人在玩,等仙女棒見底時,她的奶茶也喝完了。
林予洲看著她的視線安靜而專注,眼眸漸漸被染上了橙色的焰火。
有時候,選擇怎么樣的生活方式是很簡單的事情。
“活著就好”、“覺得合適就行”、“要選自己喜歡的”
哪有那么簡單。
沒有人會理解他。
他不希望工作占據自己的生活,這是他的選擇,然而辭職后便面對著前同事們和朋友的不解,家里覺得自己幼稚,不務正業。
然后發生了前室友的事情。
因為外甥女那件事,他同意讓中介帶裴夢租月湖灣,她住進來時,自己其實并沒有多少期待。
情況已經夠糟糕了,再糟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
裴夢抬手,隨著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裝著奶茶的易拉罐被準確地拋進了陽臺的垃圾桶里。
她滿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我明天想去玩密室,”她仰著頭,說道,“要不要一起。”
“你起得來嗎。”林予洲輕聲道。
“那我肯定訂下午的票啊。”裴夢一臉理所當然,“林予洲,早起對我來說是病。”
林予洲頓了頓,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會這樣。
好奇一件事會問,知道了便知道了,從不會想要改變什么人。
好像可以接受所有事情,以至于他可以用不假思索的態度面對她。
在她身邊,會有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根本找不到,不喜歡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