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一家人,以前他們窮困潦倒幫不上忙,如今他們發達了,可還是不想幫襯他。
這便是他們說的一家人,呵,多虛偽啊。
可是岳父因為給德妃之父送過禮,如今被大理寺帶去問話,他求助無門,只能來尋他們。
王秋生是風頭無兩的狀元郎,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讓一個鄉野來的妹妹都得了一個郡主的稱號。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他們。
王澤濤壓著所有的情緒,然后嘴角揚出一個舒服的笑容,朝三叔離去的方向跟上去。
主廳里,
周素錦尋了一圈,也沒看那位狀元郎弟弟,便隨口笑著問道“三嬸,怎么不見秋生弟弟。”
劉枝花聽聞,這兩口子不會是來找秋水辦什么事吧她當下皺眉,淡淡說道“他公務繁忙,不在府上。”
“哎喲,看我都忘了正事。”
周素錦聽出來三嬸語氣不對,她挺著大肚起身,朝門外招了招手。
她的貼身丫鬟匆匆走了進來,從手里提著的一個木盒里。
周素錦笑著接過,然后從里面取出了不少精致的盒子。
“這是三叔三嬸的,這個是給我秋生弟弟的,這兩個是給兩位妹妹的,最后這個是給小弟的。”
周素錦一臉羨慕,又說道“三叔三嬸真是好福氣,聽說小弟才十三歲吧,便跟著羅將軍在邊外,這日后定是一位響當當的將帥。”
雖說王澤濤這家人沒什么出息,可這位三叔一家可真是運氣極好。
光是京城那良藥鋪子就眼饞了多少人,如今老大狀元郎,妹妹又剛封了郡主,最小的小弟還攀上了羅大將軍,這日后稍有提攜,便是軍中領軍人物。
這一家子日后可不得了,這會兒結交好,他們以后不愁沒路走。
想到這里周素錦臉上的笑意愈發真誠,笑道“三嬸,妹妹們趕緊打開看看,若是不喜歡,我再給換新的玩意兒來。”
劉枝花被她叨叨的心煩,看也沒看便說道“請你進屋來歇一會兒,是為了你腹中的胎兒著想,這些個東西你都收回去。”
寶芽給妹妹倒了一杯茶,笑著開口道“素錦姐姐的心意我們心領了,家中什么也不缺,你快收回去吧。”
嬌嬌也點頭,精致的小臉滿是認真道“嗯,皇后娘娘都說大哥日后必然是一位清官高官,所以狀元府上不能亂送東西的。”
給人送禮物,必然是求人辦事,大哥已經夠忙了,所以得拒絕啊。
周素錦一噎,這些話分明是看不上她的禮,攥著帕子牽強地笑道“素錦頭一次見長輩和家里的弟弟妹妹們,這就是咱們親人之間的見面禮,哪里是什么送禮。”
劉枝花原本只是不想收,聽聞嬌嬌的話,頓時心中升起了警惕,揮手朝她說道
“先前聽秋生說起過,中狀元的那兩日你們便來慶賀過,如今再次登門,這些東西就不要送了,省的被旁人看去傳出什么閑言碎語。”
周素錦面露尷尬,這時王壯志和王澤濤走了進來。
周素錦笑著喊了聲“三叔。”
而后又看了一眼夫君,眼底略有些不耐煩。
王澤濤欲言又止,先同坐上的劉枝花行了個禮,喊了聲“三嬸。”
而后才走到娘子身旁落座,體貼地給人倒了一杯茶水,輕聲說道“素素,喝水潤潤嗓子。”
周素錦趕忙接過,朝大伙笑了笑,“澤濤就是面冷心熱,平日里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對他爹娘也十分的孝敬,日后也讓他像孝敬爹娘一般孝敬三叔三嬸。”
王澤濤面色微變,“素素。”
砰
劉枝花將茶杯摔在地上,冷笑著說道“可別了,我可享不起那些個福,我兒女個個孝順的緊,哪里用得著外人來。”
周素錦被嚇了一跳,太陽穴突突臉上的笑也掛不住,抿唇說道“三嬸,我同澤濤初見您幾位,應該是沒做過什么錯事,澤濤爹娘早些年若是得罪過你們,我當兒媳婦兒的代他們向你們賠個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這么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