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沒有同他解釋,將嗓音壓沉了些,直接問道“昨日那位公子如何了”
藥童愣了兩秒,隨后恍然大悟,趕忙抬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并說道“那位公子一早就醒了,方才瞧著他似在收拾包袱。”
收拾包袱
蒹葭皺眉,越過藥童快步朝后院走去。
蒹葭趕到時,便看到岐河一臉虛弱的扶著門板,一只腳已經邁出來了。
“岐公子”
蒹葭快步上前,擰著眉頭利索地將人扶回房間。
岐河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虛弱地靠在她身上,輕咳一聲道“葭兒,我身子已經恢復差不多,你莫要在此耽擱,快些離去吧。”
“你身體如何,我自然會問大夫。”
蒹葭進了房屋,關上門便摘了帷帽。
“給公子帶了早食,趁熱吃吧。”
岐河一臉不贊同的欲言又止,最后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坐在椅子上。
蒹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拿出來清淡的吃食,又取出筷子擦了擦。
“葭兒,不若、”
岐河話還沒有說完,蒹葭便抿唇打斷他,抿唇道“公子的救命之恩蒹葭無以為報,這些年也攢了些銀兩,等公子恢復好身子后、便拿著錢財去別處生活吧,再尋一位好姑娘平安度過后半生。”
岐河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忙著急地說道“葭兒、你知道我的心意,為何還要說這些傷我的心,你莫不是有什么苦衷”
“沒有苦衷,蒹葭一介婢女配不上公子。”
蒹葭壓下心中的苦澀,面色沒有任何情緒外露,抬手將筷子遞給他。
岐河面露急色,直接推開筷子,拉住她的手腕說道“葭兒,若是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連累我才這么說的”
蒹葭不去看他,攥著拳頭冷漠說道“非也,公子的出現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所以公子若真是為我好,日后便離我遠一點。”
他離自己越近,只會越危險。
岐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神情失落地松開了她的手,苦澀說道“原來是我打擾到葭兒了。”
蒹葭心口一疼,但緊抿著嘴沒有多言。
岐河僵持了一會,神情落寞地說道“蒹葭小姐輕便,岐河不會再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日后絕不會再來打擾。”
蒹葭眼眶一霧,死死捏著拳頭轉身,嗓音略微有些沙啞道“公子好好養傷,明日我回來給你送盤纏。”
蒹葭戴好帷帽,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岐河面色當下就變了,他拼死一搏想讓蒹葭對他更加死心塌地,哪成想這個女人這么心硬,竟然用錢打發他。
不過,她太小看自己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豈是幾十兩碎銀能償還的。
蒹葭出了醫館的大門,帷帽遮擋的臉上早已布滿淚痕,她絲絲咬著下唇,才沒有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