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錯了,你別氣了。”
錢保康低垂著頭,捏著拳頭小聲喊道。
錢浩南長嘆了一口氣,手落下看向兒子,看他臉頰巴掌印通紅,心中又有些后悔下手重。
他抿唇嘆氣,沉聲說道“保康,不論是出于什么目的,日后莫要再有那些小動作,當初鬧成那般,如今你英姨日子過好了,爹爹沒臉再同人說情意,能做到的便是不去打擾她得來不易的平靜生活。”
他想守護英娘,可是英娘現在用不著他了,早在四年前他便失去了資格,他自己都沒臉在和她說那些承諾的話。
錢保康眼睛一霧,咬唇久久沒有作答。
都怨他
是他年少不懂事,口出狂言辱罵才將人逼走,因此耽擱了爹爹。
如今他長大了,他是真后悔了,當初不該那么執著,他沒有家庭的溫暖,爹爹又何嘗有。
“爹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錢保康道歉的聲音帶著些許低落,他做錯的事,他自個會想辦法彌補。
他知道爹對英姨的感情從未變過,若是有機會,他會盡自己所能再撮合倆人在一起的。
錢浩南聽著后苦澀一笑,哪有那么容易,不過這些話他也沒和兒子說,抬手拍了一下保康的腦袋,說道“行了,事情過了便不說,日后爹便不跟隨商船行走了,安心在京城多陪陪你。”
錢保康先是一愣,隨后沒忍住掉淚,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尾,低聲說道“爹,我方才那都是氣話,您忙您的生意不必管我,我在國子監住宿挺好的。”
錢浩南搖頭嘆氣,無奈說道“聽說秋生都定下婚事了,你也到成家的年齡了,你可有喜歡的是時候尋個好人家,找個好姑娘過日子了。”
錢保康心里突然覺得委屈,一頭扎進爹的懷里像兒時那般抱著,更咽道“我才不要,你是不是想把我推出去”
錢浩南看著個子和自己一般高的兒子撲在懷里,眼眶不覺得悄悄泛起了淚水,抬手不著痕跡的擦去淚花,心疼的拍了拍兒子腦袋。
佯裝嚴肅的說道“說什么傻話呢,都這么大人了,也不怕祥叔笑話你。”
外面趕馬車的祥叔聽聞,擦了擦眼淚,趕忙說道“老奴不會笑話少爺。”
錢保康哭聲逐漸小了下來,他才不管那些,等哭夠了才從爹爹懷里起身,紅腫的雙眼腫得像兩顆核桃,他還吸著鼻子,看著有些可憐。
錢浩南看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給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故意說道“就你這嬌氣愛哭的性子,可得找個彪悍潑辣些的女子護著。”
錢保康聽著臉頰刷一下就紅了,瞪眼睛看著爹,反駁道“誰嬌氣愛哭了,我在我們同窗眼里可是厲害人,打架就沒輸過,那些個姑娘紅著臉送香囊,我都收到手軟。”
錢浩南輕嗤一聲,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一眼兒子,反擊道“那你有本事娶回來一個,我倒是省心了。”
“我”
錢保康啞口無言,隨后又嘀咕道“該娶時我會娶。”
秋生幫著寫了介紹信,他好不容易進入國子監,他要奮發圖強學習,到時候好爭得一個功名,讓日后的娘子和爹都有個依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