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希望任何一個皇子和母家有深厚的感情,可總該認個門吧老爺您看看皇家這爭斗的,我前幾次見到林御史的夫人,李尚書的夫人,都一起抱著我哭。我們的孩子在宮里被那樣欺負,不就是看我們都懂禮數不會鬧騰這個世道,就欺負老實人。”
許嘉俊無奈“夫人,皇上也是為了汪家和十九阿哥好。你看看現在的太子的母家,大郡王的母家十阿哥的那樣出身,娶了蒙古福晉,何嘗不是保護夫人,”
當家主子的臥室里,下人們都不在,兩口子說話還是習慣的低聲細語的,許嘉俊給許夫人倒一杯水,端過來“夫人,汪家本就招人眼睛,不能再出頭了。
現在有林御史和李尚書這些人,和汪家有點關系的人在朝里看著就好。十五阿哥的親事定了下來,太子妃殿下的親妹妹。”
許夫人一驚。
和許嘉俊對視一眼,夫妻倆都認為帝王心,深不可測。
要說當年曹寅的妻舅李織造給皇上送上王氏,皇上不光帶回京,還要王氏一連生了三個兒子,而汪家出來的姑娘,明明早進宮,卻一直沒有身孕,汪家人,江南人怎么可能沒有怨氣
這明擺著是故意不要汪貴人有孩子
可江南人對皇上寵著曹家的事情,拿曹家當江南人代表,還不能多說一個字。
曹寅在江南,說他是江南人,他不是江南人。說他是漢人,他是漢軍旗包衣。說他是滿人,八旗人自己都不認。曹家的出身和經歷,要他們融入任何一方,又無法融入任何一方。皇上寵著曹家,不光在宮里給了三個皇子,還要曹家的大女兒嫁給鐵帽子王做王妃。
當然,世事無常,本來都要年齡大到不能有孕的汪貴人有孕了,曹家也變了。
曹家是保皇黨,本應該跟著皇上冊封的太子走,卻動了心思要去站大郡王的隊伍,皇上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任由兩方人打擂臺,突然這一下子動作,要所有人都懵了,也要太子覺得不舒服。
大郡王在家里發怒,八貝勒努力地安撫著,也不頂用。
太子和自己的毓慶宮,和太子妃商議這個事情,那也是咬牙切齒的。
“孤難道是撿破爛的”
嚇得太子妃趕緊捂住他的嘴巴。
“爺,您可不能說這樣的話。爺,這親事已經定了下來了,我的妹妹嫁給十五阿哥。”爺你這“破爛”,將自己也罵了。
太子領悟到太子妃的意思,更怒。
“不就是看孤的母家勢力倒下了,看孤不如以前風光了,要首鼠兩端討好”自從母家三年前倒下后,太子越發感受到人情冷暖,脾氣也越發偏激。“一個個的,連十九弟的一根頭發都不如,十九弟要和孤鬧,都是直白白的,他們就知道藏頭露尾的膈應人”
太子妃笑了“爺,您拿他們和十九弟比什么十九弟是什么人他們是什么人”
一句話說的太子也笑了。
“十五弟弟的婚事,既然定了下來,你告訴娘家的人,該怎么辦怎么辦。不用在這上面小氣。”
“這樣是應該。可是爺,你忘記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聽宮人說,今早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去榮妃娘娘宮里,臉上都下了雨一樣。還是十九弟遇到了,跟著去看十五嫂嫂,拿一個香瓜十五嫂嫂。”太子妃面色凝重,“我知道爺自己都忘記了,十六阿哥的耳朵”
太子“”
十六阿哥的耳朵,有點聾。是太子打的。
三年前,皇上將太子的母家赫舍里家整倒下了,太子一度很是消沉。恰逢曹家的事情入了他的耳朵,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有一次路上遇到十六阿哥,太子一氣之下一巴掌下去,反正具體什么原因太子都忘記了,這事情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