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白發少年坐在椅子上,他懷中的少女緊緊擁抱著另外一個人。
他好生氣。
可是她哭得好可憐。
五條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卻怎么也無法想象她會哭得這樣傷心。
干花有多傷心,那就有多喜歡我啊。
抱著這樣的心態,自認為是勝利者的五條悟一根一根掰下少女的手指,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里。
"我錯了。"
他低頭,拉長聲線,帶著哭腔說道,"干花是我的第一個,在戀愛方面的經驗只有你,第一次真正碰到我的也只有干花你,我不該這么嚇唬你的,我錯了,不要傷心好不好"
"你想看我哭嗎"
濃密的雪色長睫快速地顫料起來,"我哭給你看,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少年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這里好疼。"
少女哭聲一頓,茫然地看著他。
可是千花也很疼啊要怎么辦。
到底要教多少次才能學會咬人啊。
"我說。"
江戶川亂步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五條悟,"放開她。"
黑漆漆的槍口沒有嚇到銀龍,反倒嚇壞了他懷里的少女,她驚恐地瞪大雙眸。
海浪不斷拍打著礁石,黑發青年在寒風中不斷地咳嗽,他等待了許久,直到少女內心的恐懼和絕望達到最頂峰。
這一刻,費佳笑起來,輕輕喊出一個名字。
齊木楠雄。
齊木干花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抬起手捂住槍口,擋在自己的龍面前,祈求地看著江戶川亂步,"不要殺掉悟。"
她渾身都在發抖,好像已經崩潰,連面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只一味地懇求道,"不要殺掉我的龍,求求你了。"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銀龍將她放到床上,江戶川亂步坐在她身邊,試探性地去抱她。
少女鳴咽著掙扎,哀求道,"不要碰我,求你了。
"好
江戶川亂步連忙將她松開,"我不"
聽見他的聲音,少女哭聲頓時止住,"哥哥。"
她整個人鉆進他的懷里,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哥哥。"
江戶川亂步低頭,少女的臉上滿是依賴和渴求,像是在家長羽翼下汲取溫暖的幼鳥。
"我在這里。"
江戶川亂步不敢有什么動作,只好拿著和她哥哥一樣的聲音不斷地安撫道,"我在這里。
"你什么時候來找干花,干花好害怕。"
"很快。"
江戶川步承諾道,"很快就會找到你的。"
一直到他的嗓子變得嘶啞,一直到少女在他懷里睡著,銀龍都一言未發,兩個男人默契地等待著新生的大陽。
早晨八點,今天的太陽看起來和昨天的太陽沒什么兩樣。
但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新的季節,秋天。
齊木千花從床上坐起來,眼神渙散了好一會,才看見身旁的黑發青年。
他睡得很沉,半張臉都蒙進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