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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會地點在d大的活動室。
原定在講堂，但搬運桌椅太過麻煩，人數也不是特別多，學生會就申請使用三教的活動室。
程溪家距離學校比較遠，坐車過去需要半個多小時，他到校門口，又坐了校園公交，才到三教樓下。
活動室在四樓，他從后面那道門進去時，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各個學院的人都有，生面孔居多，也有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
程溪輕輕點頭回應，正要找個位置坐下，不遠處的張翼飛使勁兒朝他揮動手臂，生怕程溪看不見。
程溪裝作沒看見，在角落坐下。
沒坐兩分鐘，某個同院系女生就發現了他，立刻貓著腰準備繞過來，誰知半路突然竄出個人，猛地一下把她給擠開。
女生還趔趄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她一看是誰撞的，氣得不行。
肇事者渾然不知，一屁股坐在程溪旁邊，“班長，剛才我跟你打招呼，你怎么沒看見我。”
程溪低頭劃拉手機，“沒看見。”
“哦。”
張翼飛轉而說別的“等楊哥回來，我非得讓他把王子涵給勸退。”
程溪沒搭理他，他自己繼續說下去“他答應好校慶活動上臺表演，這馬上要報節目單給學生會，居然說不去了，他說不去就不去啊。”
他說著，發現程溪皺眉看他，后知后覺想起一件事，非常自覺地挪了挪，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班長很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
他差點忘記了。
張翼飛剛坐端正，就聽程溪隨口問“他不去的理由是什么”
程溪嗓音偏清越，語速不徐不疾，光聽他說話都是一種享受。
張翼飛現在沒空享受，氣炸地告狀“他說要去兼職。”
“瑪德，他早干嘛去了，現在才說要去兼職，耍我很好玩么，別以為就他能拉大提琴，還有別人呢。”
張翼飛余光瞄向沉默不語的程溪，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
程溪不自覺地轉動手腕的智能運動環，也沒說話。
張翼飛見他不吱聲，趕緊順桿爬，“班長，咱就是說有沒有那種可能，我們換個人去，比如”
他停頓一秒，看看程溪，又接著表明自己的目的“比如換成你，你拉大提琴比王子涵厲害，又長得好看，上臺肯定閃瞎他們狗眼。”
仿佛打開了話匣，張翼飛在他耳邊喋喋不休，連夸帶吹，聒噪得很。
程溪皺眉喊停，“我可以答應你，不過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張翼飛沒想到程溪會同意，驚喜得宛如中彩票“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都答應你想我幫你做什么”
程溪神色沉靜，“不急，到了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
張翼飛是急性子，正要催程溪先說，門外突然傳來吵鬧聲，似乎是兩個學院的人因為什么吵起來了。
張翼飛跟閃電似的竄出門看熱鬧，跑得比瓜田里的猹還快。
活動室內大家議論紛紛。
程溪不喜歡熱鬧氛圍，起身往外走，活動室里人多，布置的座椅也多，椅腳人腳錯綜復雜。
他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下，沒抓到支撐物，身體瞬間失衡，整個人往前趔趄倒去。
眼見要撞上桌角，旁邊陡然橫來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腰，將他穩穩扶住。
程溪下意識抓緊對方胳膊，緩了兩三秒，心臟依然在他胸腔里驚魂未定地亂跳，臉色也略蒼白。
“沒事吧”
身旁響起的聲音有一絲微沉。
程溪說了聲“沒事”。
他慢慢抬頭，映入眼底的是清揚爽朗的俊臉，對方眼珠顏色很黑，讓人不覺地想到沉寂漆黑的夜晚。
在兩個小時前，他剛看過這張臉。
跟視頻中的模樣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