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外表既像熊熊燃燒的烈火,又像暖冬的旭日陽光,可骨子里卻是一個如細雨般溫柔的人。
這種反差,他不討厭。
程溪微斜倚著中控臺,羊絨毛衣勾勒出他的腰線,很纖細,車頂那盞淺黃燈光也照亮了他那張漂亮臉蛋。
映得他眼睛清清亮亮的,像帶著朦朧如霧的水光。
周城忽然感覺程溪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就好像更好看更漂亮了。
被程溪這么認真注視,周城耳廓漸漸紅燙,“也、也沒有,我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這么說,我是第一個”
程溪語調不緊不慢地說,尾音上勾,睞向他的眼睛帶著一絲笑。
他一笑,周城腦子就轉不動,傻傻看著程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話。
說是,好像有點奇怪,說不是,好像事實確實如此,也沒錯。
他對別人的確比較熱情,但他從來沒這樣對別的朋友,大家對他評價還是一致的鐵直糙漢。
程溪是不一樣的。
具體哪里不一樣。
周城想了想,覺得是因為程溪和他從前的朋友都不同,程溪清瘦干凈,長得又白又好看,會拉大提琴,說話溫聲細語,一點也不糙。
就像劉加毅常說的,程溪這樣矜貴的天之驕子,旁人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關照他愛護他。
他也一樣。
程溪目光掃過周城羞赧的臉,輕輕抽回手“謝謝你幫我上藥。”
“不用客氣。”
掌心忽地一空,周城不禁虛握了下。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他察覺自己耳朵好像更燙了些,忙低頭收拾東西,裝作很忙的樣子。
在他裝藥水時,找不到瓶蓋,不禁埋頭到處找,心里有些焦急。
倏然間,檸檬薄荷的冷香靠近他的鼻息,他嘴唇好像不經意地擦過什么柔軟細膩的東西,接著一只手越過他,撿起座位上的藥水瓶蓋。
“你在找這個么”
程溪抬起眸,輕聲問他。
周城滿腦子都回蕩著三個字。
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
他碰到了
程溪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只輕輕撩了下掃在耳尖的短碎發。
周城完全不敢看他,更不敢想自己嘴唇上殘余的溫度,以及那溫涼細膩的觸感。
在周城低頭的時候,程溪目光停在他緋紅的耳垂,嘴角很細微地勾了勾。
周城真是他釣過最有意思的魚。
太有意思了。
等周城裝好所有的藥水,啟動汽車引擎,半小時后,他送程溪到小區樓下,自己也回了學校。
這一晚,周城失眠了。
他翻來覆去,腦海里都是程溪漂亮雪白的肩頸,以及像美麗羊脂玉一般細膩潤澤的耳朵,讓人想親。
周城思緒猛地暫停。
草草草草草
他狠狠唾棄自己的變態行為,接著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單身太久,不然怎么看男生都覺得眉清目秀。
而且
還想親程溪。
用力搓了搓臉,周城閉上眼開始數綿羊,一只綿羊,兩只綿羊,三只
綿羊漸漸變成沒穿衣服的人,渾身雪白,手腳纖細柔韌,清瘦脊背布滿曖昧痕跡,紅的更紅,白的更白。
被壓得低低的,無法反抗。
刺激,興奮,沸騰。
直到那張臉轉了過來。
丹鳳眼蓄滿了令人心疼的眼淚,眸稍染著一抹薄紅,唇瓣晶瑩。
“疼。”
周城猛地被嚇醒。
作者有話要說周城完球
溪溪完美
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