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懂,但是”
周城脫了外套披在程溪身上,后臺沒有空調,溫度比較低“我為什么要離他遠點。”
這話不亞于挑釁。
妒忌產生的怒火直沖腦海,燒得楚崢理智全無,視野里只剩程溪沒有拒絕周城外套的畫面。
他跟程溪在一起時,連碰都不能碰程溪,因為程溪會生氣,而現在程溪居然讓一個傻逼又攬肩又靠近那他之前的那些克制算什么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是不是已經做過更親密更過火的
“你跟他睡了”
楚錚滿眼猩紅地盯著程溪。
程溪置若罔聞,繼續擺正琴盒里的大提琴,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
他只在外套快滑下去時,抬手輕輕地攏了一下,以免掉地上。
周城眉頭聚攏成一個川字。
他不喜歡別人這樣揣測程溪,說得好像程溪很隨便一樣,況且程溪跟他做什么,是他們的隱私。
這又關他什么事,他憑什么來問,而且還以那種質問的口吻。
周城不爽道“我們的事”
“嗯。”
程溪認同地點頭,“睡過了,他各方面都很棒,現在是我男朋友。”
周城“”
楚錚“”
空氣靜默了三秒。
楚錚呼哧地粗喘了口氣。
他難以置信地來回掃視兩人,程溪神色平淡,清冷得宛如霜雪,一點也沒有撒謊的閃爍。
而周城,他那張爽朗沉毅的俊臉已經紅成番茄,雙手無措地貼在運動褲的褲縫,攥得緊緊的。
他看起來既羞恥又緊張,像個突然被人撞破戀情的愣頭青,連耳朵根都是通紅一片。
楚錚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直勾勾瞪了程溪好一會兒,發氣地狠狠踹了腳旁邊的坐凳,動靜弄得很大聲。
周城立刻警惕地護在程溪前面,冷眼注視楚錚,以防對方動手。
他這副保護者的姿態更讓楚崢窩火,尤其是程溪,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他一眼,連抬頭都沒有。
楚崢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后悔,明明那樣維護程溪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怎么會變成別人。
程溪怎么就成別人的人了。
程溪裝好大提琴,從周城背后走了出來“你沒事的話,請你離開這里,你現在打擾了我們。”
程溪目光清冷地睞向他,是進門以來看楚崢的第一眼,卻冷得像江城初冬的寒雪。
楚崢呼吸猛地一滯。
“你他媽心是石頭做的,怎么那么冷,捂都捂不熱,我對你很差么你居然選這個傻大個”
“游戲開始時,規則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犯規在先。”
“我犯規那他呢他看你那眼神跟狗見骨頭似的,恨不得啃兩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丫的喜歡你,他就沒犯規”
楚崢快氣炸了,根本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周城。
周城俊臉漲紅“”
有這這么明顯么
仔細想想,他好像確實會忍不住看程溪,
楚崢繼續說“你他媽不是不要喜歡你的人么,你倒是說到做到,他算怎么回事,我又算什么”
程溪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楚崢固執地等著回答,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程溪原本是他的。
然而程溪什么話也沒說,只伸手搭在周城肩膀,當著楚崢的面,蜻蜓點水般地輕輕吻了一下周城。
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