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抬手,如竹子般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落到了月見的頭頂,溫熱的掌心撫摸著月見毛絨絨的腦袋。
“別鬧了。”
月見感受到腦袋一沉,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他手上的動作一停,手里的刀就這樣停在星洲的脖頸處,不再前進一分,也不收回。
星洲感受著脖子上屬于兵器的冰冷的觸感,有些涼涼的,輕笑道“乖,聽話。”
月見“”
他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即使被刀劍威脅也沒有半分慌亂的模樣,感覺很是奇妙,不止視野割裂,連情緒也被割裂開來。
“你以為小時候這招管用,現在也有用嗎”月見語氣不善,眼里殺氣四溢。
星洲沒有言語,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雙似有星辰直墜其中的眼眸此時如一汪泉水般燦若春曉,里面滿是柔情。
星洲看著月見的目光,就像是一名兄長在寵溺頑皮的弟弟,任他作威作福般。
月見“”
要命,受不了了。
事實證明,小時候管用的招數,哪怕長大了也依然管用。
月見收回了橫在星洲脖子處雪白的刀,輕哼出不滿的鼻音,目光游離,嘴上卻不饒人“我、我只是今天心情好,暫時放過你這一次。”
說是這么說,人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甚至在星洲轉過頭觀察戰況時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星洲似有察覺,回過頭問道“看我做什么”
“誰看你了,我在看風景,少自作多情了”月見義正言辭,目不斜視地回道。
如果忽略他爬滿了脖子的紅和臉上以及耳垂淡淡的粉紅的話,的確是如他所說的那般。
星洲點點頭輕笑“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下方的戰況在星洲和自己分身打鬧間已經走向白熱化的階段,尾崎紅葉和伊萬打得難分難舍,一時間港口黑手黨的那幫下屬竟然沒有一個插得上的。
星洲看著他們的打斗,沉吟片刻,作出了決定。
異能力者之間的戰斗普通人無法插手,但同為“異能力者”的星洲卻可以輕易的參與期間。
此時的伊萬四周被高速轉動的碎石包裹,這些碎石形成了龍卷風一般的姿態,伊萬站在暴風眼中心毫發無損,碎石外面的金色夜叉想要進去,卻一次次地被高速旋轉的碎石砸出,尾崎紅葉在外面尋找著破除他異能力的辦法。
星洲拿出了他隨身攜帶的短刀,抽出刀刃,刀身在暖陽的照耀下泛著森冷的光,他握著刀柄向前一送,雪白的刀身穿過深藍色的漩渦,直達碎石龍卷風中心的伊萬處,由背后給予他毫無防備的一刀。
伊萬的左肋骨處被狠狠捅了一刀,他憑著多出的怪異感覺向下看去,流淌著他鮮血的刀尖在他左肋骨處,刀尖的反光刺痛了他的雙眼。
那把刀一擊得手后立刻從他的體內離開,伊萬則因為受傷而呼吸有些不順暢“哈竟然偷襲,真是卑鄙啊。”
“我是黑手黨。”星洲冷漠的話語從漩渦中傳來。
黑手黨怎么可能會講究光明正大的對敵呢。
伊萬捂著傷口,看著漩渦快速的消失在他的眼前,讓他想順著漩渦爬過去揍對面一頓都不行。
盡管伊萬的痛覺神經早已被切除,哪怕受了這么重的傷也沒有半分痛處,但他受的傷影響到了他接下來的戰斗,更何況外面還有一個敵人在虎視眈眈,他的主人還需要他,他不能折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