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陸之昭努力地想要改變噩夢結局,他想要讓一切回到最開始。
他想要讓少年醒過來,溫柔地看著自己,微微笑著,叫一聲“阿昭”。
然后他就可以同樣笑著對對方說“小涼,我回來啦”
陸之昭抱著蘇涼在陸家大宅里呆了很久。他用上了最好技術,最好材料,企圖讓蘇涼醒過來。
但是沒有用
蘇涼還是在那里,不動,不呼吸,不曾有一絲一毫動作。
“求求你,小涼,我錯了,你醒來好不好”
“小涼,你別怕,我都做好準備了,我們醒來就結婚,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結婚嗎”
“我都回來了,小涼,你醒來啊,我回來了”
夢里自己,似乎每個晚上都蜷縮在浸泡著蘇涼棺材旁邊,嗚咽著,哭喊著。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但終于有一天,似乎是有人創進了他與蘇涼最后小世界,然后看著滿地尸首和殘留試驗體發出了驚恐呼喊。
但陸之昭只是覺得很吵。
明明,只差最后一點蘇涼就可以醒來了。
你看,浸泡在防腐液里少年是不是還在微笑。也許冥冥之中,他已經感覺到了呢
他已經知道他阿昭回來了,正努力地想要喚醒他
噩夢中總是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很多人,他們都在企圖搶走他小涼。不得已中,陸之昭只能抱著蘇涼尸體不斷地與那些人戰斗著。
他們都好脆弱,好渺小,很輕易就可以殺死。
陸之昭開始用那些尸體做試驗。
蘇涼會醒來。
魔鬼,他,夢中囈語,全部都在重復這句話。
他愈發確定這一點。
在噩夢最后,陸之昭看到自己帶著巨大水晶棺,一路逃到了銀河系邊緣最荒野星域。
有人輕而易舉地撕碎了他布下層層防御,一步一步,踏進了實驗室最深處。
那是消瘦到了極點,看上去好像隨時就會化為齏粉病弱男人。
很難想象,昔日人們口中怪物,蛇主陸太攀,最后也會變成那副可悲模樣。他身上散發著行將就木殆死氣息,但是,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陸太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更加可怕,更加像是某種從深淵爬出來怪物。
陸之昭沖了上去,他以為眼前病弱男人會像是之前那些人一樣孱弱不堪,卻沒想到最后被輕而易舉碾壓在地,是他自己。
“真是惡心東西。”
恍惚中,他似乎聽見對方發出了一聲冷漠嘲弄。
在劇痛和撕心裂肺尖叫中,陸之昭癱軟在地,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眼前惡鬼一般陸太攀,一步一步挪到了棺材旁。
那個男人沉默地凝視了棺材中雙眸緊閉少年,仿佛在回憶什么。
然后,他直接敲碎了那口棺材,抱住了蘇涼尸體。
“放開他不要帶走小涼那是小涼啊”
“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不行嗎讓我跟他一起死讓我跟他一起死”
噩夢終究來到了最可怖那一幕。
而每一次,陸之昭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令人發狂結局到來。
陸太攀抱著少年尸體,徑直離開了。
而他,陸之昭,只能躺在原地,絕望哭嚎著,他想撲過去,但是他動不了。
因為他四肢已經被那個怪物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