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景象伴隨著腥甜的血氣,逐漸開始變幻,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蘇涼就發現自己忽然間竟然又回到了摩睺羅伽狹窄昏暗的駕駛室。
而他面前的aha,驟然變成了蒼白,陰沉而英俊的另外一個人。
是巳先生。
蘇涼驚恐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對方的臉色死灰,正悄無聲息地躺在機甲內的地板上,身上沾滿了黑紅的鮮血,胸膛毫無起伏,在他的腹部,是一道無比猙獰的傷口,傷口上只有一把漆黑的短刀刀柄。
男人早已因為過重的傷勢死去。
巳先生
蘇涼喘息著,從極度可怖的噩夢中蘇醒。
只不過意識回籠的一瞬間,身體的強烈不適也瞬間回歸。
后頸應該是貼了敷料,藥物給那一處的皮膚帶來了清涼的感覺,但即便是這樣,也壓不住信息腺深處不斷涌出的灼燒感。
身體很重,每一塊肌肉都在隱隱作痛,身體內部更是有種說不出的酸脹。
雖然已經清醒了過來,可無論是思緒還是五感,都像是沉在水中一般,與外界遠遠地隔離開來。
蘇涼只能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自己身側似乎有人正在爭吵,其中有一個聲音很熟悉,另外一個聲音則非常陌生。
“蘇涼應該立刻遷出蛇窟他現在還在這里,沒有任何人可以打包票不會繼續影響到蛇主大人”
“拜托,白念,你冷靜點不好,這里距離老大的禁錮場那么遠,蘇涼怎么可能影響到他”
“你們之前還認為蘇涼作為beta,哪怕已經有明顯的信息腺發育跡象,就因為信息素溢出值足夠低所以蛇主大人就算跟他待在一起也沒關系呢可是看看現在的狀況,蛇主大人他可惡,要不是這個beta事情根本不至于這么糟糕”
“我知道你最崇拜老大所有才這么關心則亂,但是出現這樣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預料得到好不好而且這一次明明是蛇窟的錯,我們才是應該跪下來求蘇涼道歉的那群人,你就別在這里亂遷怒了”
“薛銀環,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是正義小伙伴那一邊的不是,我說你好歹也是醫療官,在工作中多少也要冷靜客觀點吧”
雖然完全聽不清那兩個人在吵什么,但蘇涼還是難以忍受地皺起了眉頭。
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努力地想要坐起來。
下一秒,身邊的爭吵聲驟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小涼,你終于醒了”
冰涼粘稠的治療液一點點被抽離,圓弧狀的治療倉蓋打開之后,薛銀環驚喜的喊聲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咳咳咳”
蘇涼狼狽地把喉嚨和鼻腔中的治療液咳了出來,這才艱難地側過身望向身側的人。
在娃娃臉青年那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映入眼簾的一瞬間,蘇涼幾乎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緊接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涌入了蘇涼的腦海。
機甲,駕駛艙,易感期的瘋狂,還有巳先生最后鮮血淋漓的傷口。
“巳先生”
蘇涼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但是身體剛一用力,整個人又受不住地摔了回去。
倒不是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痛到難以忍受的傷口,而是他的身體深處某個模糊的位置剛才忽然爆發出一陣酸脹,讓他瞬間使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