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白念身上的疑點確實很多,我們重新追溯了一下他的出入境記錄和這些年的外出坐標,發現其中有有一些相當可疑。但是之前白念曾經對此做出了詳盡的匯報他為了給你尋找精神治療方面的藥物,不得不聯系了一些黑市藥材商人,其中還有一些動用的是藍牙使團那一邊的關系”
幾天后,陸太攀在完成了無比繁重的公務之后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回居所休息,但是即便是這一段路程他也沒有空閑的余地,在邊走便處理完一些日常工作后,管家開口提起了關于白念的后續處置。
提到白念,陸太攀眉頭微挑。
“明明已經察覺到了白念身上的疑點,可是你們卻任由他繼續留在蛇窟擔任我的醫療官是因為他宣稱能夠研發出治愈我的藥物,還是因為他表現出來的狂熱忠心麻痹了你們的警惕心”陸太攀冷淡地瞥了管家一眼,語氣雖然平靜,可是言語之間的冷意卻讓管家的數據里卡了一下殼。
“只是我的疏忽。”管家干巴巴地說道,“對此事負責的那幾名監察官已經做出了深刻的檢討,在當時,他們認為白念是為了挽救你的生命才做出了這種行為考慮到您的狀態確實相當糟糕,而白念的種種行為都展示出他很有可能是唯一能夠拯救你的那個人,負責監察的毒蛇成員因此對他的輕微越線表現出了不應有的寬容。”
“嗯,寬容”
陸太攀冷哼了一聲。
而管家一臉嚴肅,假裝自己只是一臺沒有任何感情的匯報機器,它苦著臉繼續匯報道“涉及到此次失責事件的全體監察小隊,現在已經被發配k199星系負責清理星路航線上的蠕蟲糞便”
聽到這里,陸太攀這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掃了掃自己的終端,白念此時已經被送往了地球聯盟之外的偏遠星系,但這并不意味著對他的調查就此結束,事實上一切才剛剛開始。目前在調查報告中白念確實在私下里與一些黑市商人以及非法生物實驗機構有所聯系,其中絕大部分交易內容都是關乎于精神力緩解治療的,看上去仿佛確實如同白念之前聲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挽救陸太攀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然而
陸太攀準確無誤地在紛雜的信息鎖定了幾條看似平凡無奇的接觸報告。
“細查一下這條線。”
他說,語氣淡漠,目光卻有些陰沉
這幾個看似完全無害中立的星際掮客,背地里似乎跟某些人是有所關聯的。
“再查一遍內院。”
蛇窟之主補充道。
不得不說,在蘇涼到來之前,無論怎么勉力支撐陸太攀的身體狀況確實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地步。
恐怕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一直盤踞在蛇窟周圍的貪婪惡獸們,也嗅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它們躍躍欲試,企圖從病重的怪物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膽敢把手伸到蛇窟里的人,自然要讓他們知道蛇牙的厲害。”
想到這里,陸太攀忽然輕聲冷笑了一聲。
管家瞥見了此時陸太攀嘴角的笑容,作為純粹的電子生物,卻依稀感受到了某種類似于“戰栗”的情感。
被所有人認為是惡鬼,怪物和瘋子的蛇窟之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許確實就如同人們所恐懼的那般可怕。
而就在此時,陸太攀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轉身,定定地望向了某處。
從蛇主的辦公室到居所,路線恰好路過了機甲訓練場。
隔著敞開的大門,此時熙熙攘攘的訓練場里,有一道纖細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年輕的beta手持著記錄儀,正被一群毒蛇圍得水泄不通。
“你就聽我的,絕對沒有錯,這可是我用命拼出來的經驗。想要對應那幫下三濫星盜是最簡單的,只需要使用機甲的常規護盾,擋住第一輪攻擊。緊接著在敵人的冷卻間隙里,采用k11級別以上的高性能激光束對準對方的槍擊,這個時候對方還在蓄能,武器護盾根本不會起作用,只要精準度夠,剛好能爆掉那群混蛋的武器系統。”。
陸太攀聽到了某位毒蛇無比慷慨激昂的聲音。
蛇窟之主他冷冷地注視著發言的那名毒蛇。
身形高大的aha,就那么不假思索地將胳膊肘搭在蘇涼的肩膀上,大言不慚地分享著自己的經驗。
不過他話音還沒落,位置就被另外一名更加結實的毒蛇擠開了。
新來的毒蛇急不可耐地揮動著胳膊,在虛空中進行著沒有任何效用的演示。
“哪有那么麻煩赤練你真是瞎幾把扯淡,用護盾抗攻擊這樣對機甲防御的損耗太大了,若是不小心陷入持久戰,很容易在后期損傷過高在敵人聚集的時候直接放棄所有精準度,丟上兩個反重力狙甲彈,這是針對于那種烏合之眾最好的解決辦法”
“啊,受不了你們這幫菜雞了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嗎民用機甲上掛兩個反重力狙擊彈,機動性下降的太快,一旦被圍住就意味著等死”
再然后,是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而那個聲音正是來自于薛銀環。
只見他直接推開了蘇涼身側的那人,自己湊了過去,然后親親熱熱地搭著蘇涼肩膀,在蘇涼的記錄儀上修改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