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其中看到了黑暗的火光,滾燙灼熱,仿佛能夠把另外一人的靈魂也一起卷入其中,然后一起焚燒干凈
漫長的吻終于結束,蘇涼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嗚咽。
他又掙扎了許久,才勉強讓陸太攀與自己分開。
蘇涼嘗到了一點腥甜的味道,他恍惚了一下,然后才意識到剛才那過于急躁的一吻,他直接咬破了陸太攀的嘴唇。
“抱歉”
蘇涼咕噥道,聲音有一點抖。
“該說抱歉的是我。”
我沒有保護好你
陸太攀嗓音非常粗啞,他抵著蘇涼的額頭低喃道。
蛇窟之主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無比平靜地感受著自己靈魂深處,一直被自己的自制力與道德所禁錮的黑暗野獸已經一步一步踏出了牢籠。
他犯了一個錯誤,陸太攀可以聽見自己身體里有個極端冷靜又極端瘋狂的聲音在喃喃低語。
他不應該將自己的珍寶暴露在外。
他應該如同最吝嗇,最貪婪,又最富有的暴君那樣,以布滿奇珍異寶的黃金宮殿為囚籠,然后將愛人徹徹底底地囚禁于其中。
只有我能看著他。
只有我能接觸到他。
只有我可以染指他。
而就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陸太攀忽然感覺自己唇角有濡濕觸感一掠而過。
他微微一怔,發現那竟然是蘇涼主動湊上前來,少年就像是小動物安慰自己受傷的同伴一樣,輕輕地舔了舔陸太攀嘴角正在往外滲血的小小傷口。
陸太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至少在這一刻,那些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所有黑暗情緒,瞬間消退殆盡。
“別生氣,巳先生。”
蘇涼的聲音很軟。
他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陸太攀,只是再怎么努力,蘇涼的眼神還是渙散開來。
“也不要發狂,我只是需要稍微睡一下。”
他又認真地囑咐了一句,然后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那樣在陸太攀的懷里昏了過去。
“都這么久了小涼你可千萬不要真的出啥事啊”
幾個小時后,薛銀環一臉慘淡靠在墻角,沖著不遠處探頭探腦,看著醫療室外的那一片空曠場地,平時總是沒什么正形的毒蛇絕望到開始自言自語的。
蘇涼在暈過去以后就被直接送進了蛇窟飛船上的治療室。這間治療室當初在迦南戰爭時期可是可以當做應急治療中心來運作的,醫療能力并不遜于中央星區蛇窟本宅。
按道理來說蘇涼只是精神受到了沖擊,也沒什么外傷,送進治療室后很快就應該能清醒好轉。
可是幾個小時過去了,治療室的大門卻始終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