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眼看見你開始,我就很喜歡你。”
小劉用幽幽的語調,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一見我就想跑”
小劉跟何疏唯一的交集,就是剛才何疏過來時,跟在施從達旁邊跟他打了聲招呼。
此刻他說出來的話,肯定不是作為小劉的身份。
而是,窅魔。
“喜歡一個人也許有很多理由,你喜歡我,說明我英俊幽默,富有魅力,但是不喜歡一個人,卻不需要任何理由。”
何疏滿口胡言道。
他看似鎮定,老神在在,實際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小劉只需要一榔頭,就可以送他去見太上老君。
但小劉沒有使用任何暴力利器,何疏很清楚,因為對方想要一個完整的自己。
一具完整的軀殼。
自己的生辰八字,特殊天賦,對于有些東西來說,就是難得優秀的容器。
甚至他的生魂,對一些心懷叵測的人而言,也是煉制陰毒東西的材料之一。
“你現在的身體太弱了,承受不了你的天賦,你不覺得可惜嗎你難道愿意一輩子這樣平庸碌碌嗎我知道你以前跟人合伙開過工作室,因為同伴的死,才選擇退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讓你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幫你給人算命改命,到時候多的是人捧著錢過來找你,以前那些你見都見不上面的人,一個個都要過來跪著求你,求你看他們一眼,施舍他們幾句金玉良言,指點他們解決困難,難道你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小劉緩緩說道,像沾著蜂蜜的誘餌,引著無知動物往坑邊走。
何疏知道小劉說的是真的。他開工作室那幾年,的確也見過不少大師被富豪捧著,政商名流排著隊上門求助,平日那些只能在熒幕上出現的大明星不惜放下身段拜師拜干爹,只求大師高抬貴手指點迷津,錢對這些大師來說,簡直就跟自來水一樣,擰擰開關就有了。
“我這人呢,小富即安,知道自己沒有大富大貴的命,日子過得去就行,太大的責任扛不起,也不想扛。”
何疏一邊跟他耍嘴皮子拖延時間,一邊暗急廣寒這家伙怎么還沒出現。
以對方的能耐,不可能這時還沒發現問題趕過來。
小劉卻沒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了。
“想與不想,你現在說了也沒用,等真正誘惑上門,你自然會知道自己的選擇。”
他沖何疏露出詭異笑容
“現在就讓我來幫你一把”
何疏只覺眼前身影一閃,小劉倏地撲上來將他壓倒,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兩張臉貼得極盡,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但何疏卻完全感覺不到對方呼出的熱氣,只能看見小劉眼睛被黑霧占滿彌漫,濃郁得流溢出來,比霧濃比水愁,緩緩流向何疏的眼睛。
要是被這些黑霧沾上,神魂就會被侵蝕吞并,何疏哪里敢讓它得逞,拼了命地想跑,但他整個人被按在地上,后腦勺著地,再退能往哪里退,黑霧距離他的眼睛只有零點零一厘米
吼
仿佛天地震動,何疏感覺小劉身形劇顫,下一秒整個人往后飛起,重重跌落在地上。
黑霧也從他身上被震出,又迅速回攏,只是睜眼看來,依舊是沒有眼白的全黑。
他面露怨毒,望著站在何疏后面的廣寒。
黑色衣角無風自揚,廣寒面容如風沙日復一日雕刻出來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