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他會有親切感嗎畢竟你們前世很可能有親緣關系。”何疏反問。
蔣思因果然搖頭“沒有,反倒很忌憚,可能是因為他們手里又是武器,又是什么降頭師,我只想離他們遠點,如果能徹底解決掉那個夢就更好了。”
他的意志力在普通人里已經算很強了,沒有因此破防崩潰,大喊大叫,還能冷靜下來思考辦法。
“他們現在很可能跟我們一樣,身不由己到了其他地方,但不能保證后面不會撞上,如果還能見面,他們肯定還會逼問你東西下落的。”何疏安慰道,“不過現在既然失散了,就暫時不用擔心,我們遇險,他們同樣遇險,說不定直接團滅,以后你的麻煩就徹底解決了。”
兩個降頭師既然能對曼哥下手,肯定也不會完全將約翰放在眼里,加上日本陰陽師中村,三方人馬各懷鬼胎,約翰反而是最弱勢的一方,但另外兩方似乎又還需要約翰的存在,給他們指路,所以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要是他們之間能狗咬狗,倒省得何疏費事還要去防備。
“之前降頭師在你身上施術,相當于催眠,我聽見你說,他們要找的東西,似乎是一面鏡子,你在夢里見過嗎”
蔣思因又是搖頭。
“我都不記得了,沒有印象。”
被施降頭術的時候,他整個人是處于迷迷糊糊,將醒未醒的狀態,像一場春夢過后,半點痕跡都不留了。
蔣思因到現在,也想不起自己對降頭師招供了什么。
“說起來,我剛在水里,也做了個夢。”小田忽然道。
何疏跟蔣思因兩人都望向她。
小田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夢古怪得很,男人忽然冒出來,明明從未在現實見過,她卻覺得很熟悉,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這種感覺無以名狀,小田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也不是神神叨叨逢事就求神拜佛的迷信分子,很多事情她還是首先傾向于用科學來解釋,這個夢也許更像被綁架之后偶然落下的后遺癥吧。
但為了消除現在處境的恐懼,她還是三言兩語把自己的夢說了。
蔣思因突發奇想“你遇到的外國佬,跟我遇到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小田苦笑“我不知道,你現在讓我描述他長什么樣,我說不出來,但如果看見他,我一定能說出來。”
蔣思因“也可能是他們暗中給你做了什么手腳,那兩個降頭師一看就不是好人,還有那個鬼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恐懼感與寒冷似乎因此消減許多。
何疏從口袋里左摸右摸,居然掏出一個手機。
這下蔣思因跟小田也不聊天了,目光齊齊投向他。
“你還有手機”
“哪來的,不是早就被搜走了嗎”
何疏嘿嘿一笑。
“當然不是我的。”
他們的手機,連同出發前拿的對講機,全都在遇到曼哥一伙人的時候就被搜身搜光了,何疏手里這個手機,是剛才在廟里把札合壓在身上下,趁亂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札合當時痛得快要暈過去,哪里還有閑心關心自己的手機,后來更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只怕札合法師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手機被偷龍轉鳳到了何疏手里。何疏自己手機被他們搜走了,當時摸個手機過來,本來是準備脫險之后能有機會跟外界聯系上,現在身在這種地方,自然也不用指望,他就是正好想到,順手拿出來看看。
不看不打緊,一看才發現,手機卡居然還是中國境內的。
蔣思因湊過來瞧,忍不住驚呼“還有一格信號”
4g信號確實還有一格,何疏翻了一下對方的通訊錄,空白的。
他隨手打了個110,果不其然,無法接通。
要是能接通,那就真是見了鬼了,對方那邊問他們在哪,難道他們說自己在追龍山原始森林地下,也可能在陰間嗎想想那畫面,真是“美不勝收”。
札合不是中國人,他是個降頭師,也不可能是往來兩國邊境的生意人,但他卻有中國境內的手機卡,而且看樣子明顯是張新卡,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跨越邊境深入叢林,根本不是約翰說的什么不小心,而是蓄謀已久,他們甚至想過可能會到達人煙密集區域,所以才準備了這張手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