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見何疏左手手掌,臉色大變,二話不說直接就朝何疏跪下磕頭。
“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關小孩子的事情,他只是頑皮而已,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大人饒了他吧”
何疏不動聲色將左手手心的閻王令收起。
“你們在這里也有十幾年了吧敢說自己一個人都沒害過嗎”
“敢”女人抬起頭,眉頭皺得很緊,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但是最近這里出了點意外,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我們母子倆,確實是誰都沒有害過的”
何疏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如果你們確系無辜,我肯定不會冤枉你們。”
他并不疾言厲色,本身也是個俊秀青年,但女鬼戰戰兢兢,好像很怕他的樣子。
云滇越發好奇了,他剛才沒有看見何疏的閻王令,卻從女鬼的態度里發現何疏身份的不尋常。
特管局即使是陽間管理機構,也沒有讓厲鬼也聞風喪膽的地步吧更何況何師兄剛剛也沒有表明自己是特管局的,這女鬼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懼怕成這樣
“你看見我的同伴了嗎剛才先于我們,有兩個人進來了,一個胖的,一個高一點。”何疏先問廣寒的下落,又提起李助理,“還有,今天我們有個同伴失蹤,他應該是第一個誤闖進來的,是個男性年輕人。”
女人老老實實道“您說的第個人,我見過,他應該是自己迷了路,被陣法困住,在四樓一直打轉,你們剛才上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他,可能是因為他被困在某一角落。至于您說的前面兩個人,可能在地下室,但我不敢肯定。”
云滇“這里還有地下室”
女人“有,其實就是兩個儲物室,當時是廠里用來存放廢舊機器的,但是最近來了兩個人,他們”
說到這里,她臉上露出一種微妙的神情,好像是畏懼忌憚,又像是被下過什么封口令。
“他們很怪,我被下了禁言術,明明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沒法詳細描述,我猜你們的同伴,也許是被困在那里了。”
就在兩人對話間,一個小孩子穿墻而過,撲在女人身上撒嬌。
女人摟住他,又怯生生往何疏這里看,好像害怕何疏將自己孩子收走。
何疏挑眉“生下鬼胎,還在這里養鬼童,你知道你這些行為是有悖天理的嗎要不是這里有陣法在,一個天雷下來,就能讓你們魂飛魄散。”
小孩子似懂非懂,小聲對女人說“媽媽,我想去找弟弟玩。”
女人看何疏。
何疏微微點頭。
女人幾不可見松了口氣,拍拍孩子“去吧,別跑太遠,不能去地下室。”
“知道啦”孩子歡快應道,跑向走廊盡頭。
那里露出半個腦袋在窺伺,一看見何疏跟云滇的視線望過去,立馬又縮回去。
“弟弟,我們去玩”
但何疏還是看見了,那半個腦袋青黑交加,不似生人。
如果他沒猜錯,小孩口中的弟弟,應該就是從謝婧婧那里跑掉的小鬼。
而這對母子,正是游老板所講故事里的主人公,當年從紡織廠樓頂一躍而下的女人,和她腹中胎兒。
“講講你的事吧,還有你知道的所有情況。”何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