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苦苦冥想,周身縈繞這一層層的黑色霧氣,顯得那張臉特別的蒼白。
阿栗不心疼,不心疼他。
猶如魔鬼的循環惡語,差點讓療著傷的他差點走火入魔,他已經是魔,他的走火入魔就只會變成被邪骨魔氣支配成殺戮工具。
少年額頭汗津津的,緊抿著唇,難受不已。
而桑栗進入了假世界里面,發現自己出現的地方并不是青重的那個天道處,而是在一個小院子外面。
這個院子很小家碧玉,樓房都是用精致的沉木所建造,有綠幽幽的菜地,有蘭花纏繞的竹籬,這個小院子外面周圍皆是厚厚高高的樹木,這個精致別致的小庭院在厚木林里,是屬實怪異。
桑栗盯了一會,慢慢的雨點滴落在她的臉上,觸感微涼,她看著高高厚厚的大樹,層層疊疊之中也可以看到天上聚集的烏云。
風有些涼,夾裹著雨滴慢慢砸在她的臉上和睫毛上。
桑栗用靈氣自動烘干了,所以她的衣服還是干干凈凈的。
這場雨好像在昭示著什么。
桑栗只是嘴角微扯,青重那個家伙,她進來了,他都不知道嗎不要告訴她,他一個假天道也是要休息的。
事實證明,青重真的在睡覺,因為三萬年的時間太過難熬,所以青重已經學會了睡覺的習慣,就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了。
他睡之前還看了好多次他編好的故事,正是他的假世界,也就是相當于他編好了程序,假世界里面的人仿佛真的像是有自我意識了一樣,開始演繹起了他編的故事,這也是他每天必做的事,因為這可能讓里面的人成為真正的人,也可以讓假世界成為真世界的可能。
這個話劇青重百看不厭,每次看都落淚,而且又因為那個地魔總是進來做皇帝夢,他已經很久沒看這個話劇了,一天重復看了幾遍,他才去睡覺的。
而桑栗并不知曉。
雨開始如同珠大跌落下來,她不會去敲這詭異出現的庭院的門的,這假世界雖假,但是此時看起來和真世界無異,雨滴落在臉上的微涼清透的觸感如同實質。
一陣腳步聲踩斷樹枝枝丫聲和枯葉被踩響的聲音傳來。
桑栗抬眸,就剛好看到一個白白凈凈的書生背著高高有他頭高的木架行禮連忙跑了過來,雙手遮住頭擋著雨,白色的下擺已經沾滿了泥濘和泥水。
桑栗是等青重發現她,本來想去別的地方等,腳步剛想動,迎面就走來了一個人,因為出口只有這一個,她就看到前面的書生。
書生帶著白色軟帽,此時雙手擋著頭頂的雨想向這家人借住一晚,不經意抬頭,撞進了一雙墨色又如同星辰的眼眸,那張臉更是讓他驚艷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呆呆愣在了原地。
桑栗看了他一眼,世界果真真實,可惜都是編好的程序,編好的性格,一個假人。
“姑姑姑娘”書生臉色爆紅,說話開始結巴了起來。
桑栗覺得有些好笑,雖然是假人,但是也真有趣。
她一笑嘴角便微勾了起來,杏眸彎彎“所以我是你姑姑還是你娘啊”
書生白凈的書卷氣息的俊臉瞬間更紅了,趕忙錯開目光,平手舉禮“小生明書陽,來自陽城,上京趕考路過此地,不小心看到姑娘的容顏,便覺得容顏驚為天人,剛剛才有所失禮,姑娘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