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璐魚遞了兩個柳橘子出去,顏渚白大方了扔了一個給安南辭。
安卿兮瞧著安南辭,疑惑的問“對了,徐姐姐怎么沒來”
安南辭剝橘子的手一頓,“她回盛京了。”
顏渚白笑著補充“徐萌萌可是逃婚來的潯陽,你哥昨日修書一封去了盛京,沒想到被半路的徐家人收到了。
這不,他們今日就來帶徐萌萌回盛京了。”
安卿兮
她看了眼黑著臉的安南辭,忍不住問“她要嫁的人,是誰五哥,你為何要親手把她送走不怕后悔”
安南辭還未回答,顏渚白就搶著道“還能嫁誰,尚書之女,自然是嫁皇子為側妃嘍。”
嫁皇子
安卿兮蹙著眉頭。
這份姻緣,說起是殊榮,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張催命符。
眾皇子奪儲,贏者為王敗者為寇。若是尚書大人為何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
她忍不住再問一遍“徐姐姐要嫁的到底是哪位皇子尚書大人已經站隊了嗎”
安南辭神色陰沉,搖了搖頭。
察覺到安卿兮的目光后,他神色再次變得輕松起來,故意用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道
“她要嫁的是四皇子。
尚書大人是皇上的心腹,不可能輕易站隊,如若他要站隊的話,就代表皇上心中已經有了儲君的人選。”
顏渚白在一旁笑瞇瞇道“整個盛景城有誰不知道當今最受寵的便是我表哥了。
要說當今圣上最屬意的人選,讓必然是我表哥無疑啊。”
安卿兮看著他那一副春風得意額的模樣,忍不住拉上車窗,不再與他們多言。
她遇到的所有人都說晏新寒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皇子。
可這種放在明面上的寵愛當真是真的嗎真的經得起推敲嗎還是說這背后另有深意
她又拉開車窗抬眼看了眼隊伍最后方,在那里,沈妄正騎馬跟在那里。他頭戴斗笠,身穿整潔的粗麻布衣,懷里別著一把長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許是他身上的殺氣極重,因此那些個護衛都離得他遠遠的,無人上前與他交談。
瞧著她的視線后,沈妄沖她點了點頭。
林微南將二人這小動作都盡收眼底,策馬緩行,去到了沈妄身旁。
“閣下是卿兮月前帶回來的護衛”
他主動開口,溫潤如玉,讓人生不起厭惡。
沈妄“嗯”了一聲,并無交談之意。
林微南笑了笑,與他并肩同行,過了片刻,他忽然笑著道
“總覺得閣下有些熟悉。曾經交過手一般。”
沈妄瞧他一眼,反問“是嗎”
語調漫不經心,冷冽低沉,是不將人放進眼里那種。
沈妄想了想,又開了口,認真的道“我記得你,半年前,在將軍府。”
他毫不掩飾,囂張至極。
林微南笑了笑,而后道“沈閣主果然膽量過人,竟就這般將身份暴露給我。”
沈妄沒有回應。
林微南回首瞧了眼身后,而后低聲道“請閣下仔細保護好卿兮,掩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讓殿下知曉。”
沈妄再次瞧他一眼“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別人多言,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江湖之人,向來與人交談冰冷至極。
林微南輕輕點了頭,目光似不經意的瞧了眼沈妄的左手腕處。
恰好沈妄加快了速度,有風吹起他的袖口,掀起一角,讓林微南瞧見了那小巧的弓箭。
馬車行駛到寒山下時,整條官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馬夫停下馬車,安南辭敲了敲車廂,道“下車吧,上山的路,需得徒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