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下有一河流,河流旁是成片成片的茂密樹林。
晏新寒帶著安卿兮那一跳,手臂恰好抓住了一截粗壯樹枝,堪堪掛住。
手臂刺痛,他支撐不住多久,便就近將安卿兮丟到了河里。
有了河水卸力,安卿兮倒是沒有大礙,就是重新變回了落湯雞,還險些被水沖走。
她不會水,險些噩夢上涌,再次陷入夢魘。
好在她滿心滿腦都是對晏新寒的恨意,恨不得馬上上前拎著他的衣服,讓他下跪道歉。
這才目光堅定,頂著狼狽卻不服輸的勁頭爬了上來。
“晏新寒”
她咬牙切齒,沒看到晏新寒落地時稍微遲疑的步伐。
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過去,安卿兮抬腳就向著晏新寒踹去,可他竟沒有躲開,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
身形未動,卻是悶哼一聲。
安卿兮質問“你怎么沒有躲開”
晏新寒回過頭去,抬起食指豎在唇中間噓了一聲。
桃花眼里滿是涼薄,不但并不多情,甚至是一點情義都沒有。
他道“有人。”
安卿兮瞬間老實了起來。
任由晏新寒帶著她穿過密林,一路向西。
兩人手腕間皆有袖里箭,遇到單獨搜尋的刺客,也是可以直接干掉。
直到
遇上了那戴著面具的男人。
安卿兮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被扔下懸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涌了。
正想破口大罵,卻忽然見著晏新寒走了過去。
兩人不知在交談些什么,可一派和諧,分明像是同伙。
安卿兮默默撫上袖里箭,悄悄抬起手對準了面具男。
“小心”
那人敏銳的發覺推開晏新寒,而后自己瞬間后退。
可袖里箭的順發速度太快了,六支弩箭,還是有一只擦著他的肩膀而過。
他抬眸,絳紫色的鬼王面具青面獠牙,駭人可怖。
“安姑娘這是何意
我鬼剎閣收你銀兩卻未能護你周全,已尋你一天一夜。
卻沒想到剛尋到你,就送了這么一大份禮給我”
安卿兮迷了雙眼。
這沙啞難聽的聲音,確實是鬼剎閣閣主不假。
可想起懸崖上的那個面具男,她還是放不下警惕心。
她看向晏新寒,沉著臉問“你為何會與他相識”
晏新寒回答的簡潔“因為一百刀。”
一百刀
安卿兮瞬間明白。
“原來你也請了鬼剎閣出手”
如果她猜的不錯,目的和她一樣。
這樣一來,這鬼剎閣豈不是收了兩份銀子,卻只需要做同一件事就行
她心里有氣,不禁陰陽怪氣抱怨幾句
“你們鬼剎閣,倒是會賺錢。”
一個紅色面具從鬼剎閣閣主手中被扔到安卿兮的面前。
安卿兮看到那面具,再擰著眉心看看他,“這是”
鬼剎閣主“那人的面具,人已經跑了。”
原來是認錯了人
看著鬼剎閣主手臂上的傷,安卿兮不動聲色的向晏新寒身后走了一步。
“誤會
都是誤會”
現在她身邊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只能靠一下宴桃花了,帶她跳崖把她扔水里的仇恨,可以暫時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