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兮回了府,先是去了楚葉柔的院子。
楚葉柔聽聞安卿兮安然無恙的回了府,此時正著急忙慌的向著院子外趕,正好和安卿兮撞到了一處。
“娘”
安卿兮一下撲進楚葉柔的懷里,楚葉柔用力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脊,哽咽著一句又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差一點,娘就以為見不到你了”
安卿兮鼻子一酸,跟著哭了起來。
可是對于那個消息,她閉口不提。令她沒想到的是,楚葉柔帶她進了屋,竟主動提起了這一件事。
“兮兒,你落崖之事”
安卿兮立馬堆起笑容接了過去“娘,我知曉,女兒定是讓你們擔心壞了吧。日后出遠門我都聽你們的,多帶一些護衛。”
她笑的一臉天真爛漫,半分苦澀和勉強都看不出來,卻讓楚葉柔心疼的再度落淚。
“兮兒”
她緊緊擁住安卿兮,滿臉愧疚“是娘沒有保護好你,是娘親沒用是娘親沒用啊。”
安卿兮的笑僵在唇角,機械般的拍著楚葉柔的背。
“娘”
楚葉柔哭著道“將你丟下懸崖的人,是你祖母的親信。
兮兒,我知道你難以理解,可是為了避免以后生了嫌隙,我知道這件事只能我來告訴你,越早越好。”
可是
她并不想知道真相啊
安卿兮閉了閉眼,而后緩緩問“為什么”
話落,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為了我安府百年傳承。
為了保你不死。
為了遣殿下回京,重歸安寧。”
老夫人拄著拐杖走進來,看著安卿兮她伸出了手,又顫巍巍的落下。
“兮兒,你可怪祖母”
“我”
安卿兮看看楚葉柔,又看看老夫人,沉默的低下了頭。
應當是怪的吧
畢竟什么大局什么目的的,她現在也不是很懂。
她只知道她是她們的孫女和女兒,知道她們是她永遠都不會放棄的家人。
“兮兒”
老夫人再次開口,嗓音低沉又透著無奈“跟我來。”
她率先轉了身,楚葉柔輕輕推了推安卿兮,溫聲道“去吧。”
安卿兮抿著唇應了。
她跟在老夫人身后兩三步遠的地方,卻一直沒有選擇上前攙扶。
六月末的天,風一吹已經有了些許的暖意。
安卿兮看著前方老夫人那微微佝僂的身軀,還有滿頭花白的頭發,心里一陣難受。
這么多年以來,祖母的辛苦和運籌帷幄,她都看在心里。娘親出身于書香門第之家,掌不了殺伐果斷的大權。
二嬸雖然會武功,又擅長經商,可那份脾氣性格卻也不是掌權之人。
幾位哥哥又都有著自己的事業,因此這家中大小事務竟都落在了祖母一人身上。
想想一向淘氣愛惹事的自己,安卿兮不經一陣內疚,或許她真的該長大了吧,真的要理解祖母了。
畢竟這家是她經營半生多才走到現在的。
走了一會兒老夫人突然停了下來,安卿兮這才發現她們已經站在了藏書閣的門外。
老夫人偏了偏頭沖她道“進來吧。”
藏書閣里的書籍,有一些落了很厚很厚的灰塵,卻不知為何負責灑掃的下人從來沒有碰過最上面兩排書籍。
走到一處書架前,安卿兮一眼就看到了那帶著歲月痕跡的泛著黑色的紅木盒子。
她挑了下眉,心里忽然想起來些什么。
老夫人打開盒子,盒子里不出所料,果然空空如也。
安卿兮“祖母這盒子里”
話被打斷“這盒子,是我們瞞了你多年的秘密。”
安卿兮茫然的眨了眨眼,心底的好奇心硬生生讓她把欲說出口的話給壓了下去。
老夫人嘆了口氣,繼續道“這里面裝的原本是一枚虎符。
那虎符,是東宴國建國之初為守護一方安寧才問世的。
那時候,這一枚虎符,可號令三十萬軍馬。東宴國安定下來之后,這虎符便一直留放在我們安家,成了我們安家世代守護的秘密。”
安卿兮皺起眉頭“這么久遠的事物了,它如今難道還有作用”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道“終究是百年基業,就算是不如當年風光,如今也秘密訓練著5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