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命令,有幾人敢不從呢”
林微南頓時內疚的垂下了頭。
安卿兮嘆了口氣,接過他手中的石榴糕,又道
“我聽我五哥他們說了,公主傾慕與你,說你這駙馬的身份,怕是跑不掉了。”
林微南心中苦澀。
旁人說上千萬句他也可以一笑了之,可不知為何,這話從安卿兮口中說出,令他格外的惆悵。
“這駙馬之位,我并不想要。”
安卿兮看著他,目光平靜“若是能逃的掉,那便逃吧。
公主的糾纏,家族的束縛,身份的束縛”
她看向別處,話中似乎是有深意。
可不等林微南回答她,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道“可是怎么能逃出家族呢
該是自己的責任,怎么能不擔呢”
遠處柳條垂下萬絲絳,紅色的檐角被襯得越發的明艷。
她沒有注意到林微南眸中忽然升起的熠熠星光,也沒有注意到那光芒又忽然暗了下去。
安卿兮輕快的挺了挺胸脯,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沖林微南道“祖母讓我去祠堂,我現在就過去了。
微南兄,我改日再尋你吃酒,與你探討機關術。”
林微南看她面若桃花的臉龐,微笑著點了點頭。
公主住在他府上這事,就讓別人轉告吧,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
祠堂外,安卿兮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輕推開了門。
她先是上前上了一炷香,而后跪坐在蒲團上對著牌位磕了頭,這才認真的跪在那里,找尋著祖母想讓她發現的秘密。
她先是看向四周的墻壁,可是除了一些泛著時光痕跡的畫像,什么都沒有。
再然后,她看向了上方擺放著的牌位,忽然察覺到了一些什么,瞪大了眼睛。
“這牌位和以前似乎是不大一樣了,記得以前沒有這么多的”
雖然這祠堂,她一年也只進來兩次,可那些牌位的擺放和名字她記得很清楚。
如今,這些牌位明顯的多了。
她不禁從下往上一個個的看過去,看到上面第二排的時候,抿住了唇。
牌位上,有三個字霎時間抓緊了她的心臟,讓她險些忘記了呼吸。
“安卿兮”
原來住持錦囊里的三個字,是這個意思
原來這世間曾經真的有人和她用著相同的名字
近百年前,安家也曾有一女子,名為安卿兮
她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靜,只覺得心里亂成了一團亂麻,而大腦滿滿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可又拼湊不成完整的話語和信息。
“族譜”
忽然,她微微抬頭,呢喃出這兩個字。
她慌亂的上前,打開牌位一旁的紫檀木的盒子,從里面翻出厚重的族譜。
“安卿兮安卿兮”
她一邊念著這個名字,一邊快速翻著族譜,想查看關于這個人的記載。
終于在族譜中段,發現了。
可關于她的介紹卻很少。
安卿兮潯城軍頭領,安家嫡長女,卒年二十歲。
“然后呢就只有這一些嗎我不信,我不相信。”
她顫抖著手不停的翻著,卻是再也沒有在族譜之上發現這個名字。
頹然跪在地上,安卿兮忽然麻木了,從心里底蔓延出深深的無力感。
“潯城軍選中我呵”
她低垂著頭,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都是因為這個名字”
而他們安家也不是百年世家,而是真正扎根潯陽,數百年的家族了,底蘊,起碼不止眼前這些。
她將族譜放回原處,忽然又發現箱子底部,有一張很小的卷軸。
是一張女子的畫像。
而那畫上人,和她容貌七八分相像,卻又多了幾分成熟和風韻,端的是傾國傾城的美貌。
秋水院里。
厭一厭二跪在那里,晏新寒輕聲問“她是否知曉了”
厭一回“安姑娘正在祠堂。想必已經知曉十之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