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南喝下一杯酒,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一天比一天差,才更會思慮更會不安,更會相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小侯爺,有些事情,不可以只看表面的。”
顏渚白心思不夠深,想不透他這話里的含義。
可他聽明白了表面這兩個字,頓時冷起了一張臉“其實我也覺得太表面了。
倒不是說他們不好,就是說圣上和南貴妃的寵愛從來不避嫌,總是把我表哥推到風口浪尖上。
幾位皇子小時候都喜歡爭寵,沒少一起抵觸我表哥,一起欺負他,只不過沒表哥他聰明罷了,也沒讓他們掀起什么風浪。”
說著,他還自豪的揚了揚下巴,與有榮焉的樣子。
林微南不禁搖了搖頭。
“殿下他對那些東西,肯定都心中有數。”
畫堂內的兩個人說些什么,兩人不得而知,林微南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問顏渚白“殿下近些年來的功夫如何了我也有許久沒有和他切磋過了。”
顏渚白擺了擺手“他哪里都好,就是這功夫比不上你,一直也沒啥長進。”
說完,他嗤了一聲,摸了摸鼻子。
林微南唇角牽動,無奈的笑了笑。
畫堂里,晏裳初坐在一側,小心翼翼的向晏新寒道“九哥,我來這里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將你帶回去。
半月后,你就隨我離開潯陽,回盛京去吧。”
晏新寒閉著眼睛,“不去。”
他撐著胳膊靠在椅子上,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他們還有什么話要讓你交代,一次性說了吧。
你在潯陽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一個月以內,你必須離開。”
晏裳初一臉的委屈“九哥你不和我回去,父皇他會生我氣的”
晏新寒“與我何干”
晏裳初“”
她端坐在那里,知曉九哥一直不吃撒嬌這一套,只好嘆了口氣,而后正襟危坐道“九哥,父皇有意將皇位給你,你必須跟我回去,這樣支持你的大臣們才會有主心骨。”
晏新寒嗓音淡淡“我若是回去,他怕是才真的坐不住了。”
“怎么會呢父皇他最寵愛你了。”晏裳初嗓音里還帶了些許的嫉妒,“九哥,父皇他無條件的縱容你,就連我都不曾有的。”
晏新寒冷笑“你怎的知曉我口中的“他”是指父皇”
他看著晏裳初,唇角的笑冷冽又嘲諷。
晏裳初眼神閃躲“我剛剛我們不是一直再說父皇嗎我這么想不是很正常嗎”
晏新寒冷笑,喉間溢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嗯”字。
是很正常,他這般問也只是想試探她一二罷了。
晏裳初是皇后之女,而皇后向來和南貴妃不合。
這一次晏裳初來潯陽,雖然也在常理之中,可是這其中的目的,值得人深思。
而晏裳初剛剛的反應就證明,她這個公主,還是知道些消息的,不是那么嬌縱毫無心機的。
起碼父皇的心思,她知曉的一清二楚。
晏新寒主動問“黑影衛,會交到誰的手里”
忽然起來的話題,讓晏裳初愣怔在那里。
她支支吾吾,對上晏新寒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咽了咽口水,結巴道“那個是那個黑影衛會交給我母后”
晏新寒“嗯”了一聲,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寫什么。
晏裳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嗯”這一個字是什么意思,只好繼續道“但是黑影衛在南貴妃手里太久了,移交之事可能還會有什么變故。南貴妃可能留了后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
晏新寒看向晏裳初,他忽然敲了敲桌面,而后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皇后娘娘萬無一失的拿到黑影衛。”
晏裳初激動“什么方法”
說完,又覺得不妥,馬上改口“那個不不用了,黑影衛在南貴妃手里也挺好的。
我母后我母后她也不喜歡接管”
說著說著,她聲音越來越小。
晏新寒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他道“皇后腹中之子,是她唯一的仰仗。
晏裳初,若是她誕下皇子,你覺得她會怎么對付本殿呢”